第169章 重启（1/2）
听闻此声咆哮，周也感觉自己整个人回到了一个恍惚的状态。
就好像他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一样。
当他再度睁开眼之时，四周的一切发生了变化，他与黑爷同坐在虚无空间之内。
而湖面之上，那轮皎洁的明月发生了变化。
一道道周也没有见过的影像出现在他的眼前。
月圆影像之上，陈冉雪与周驰二人站在他的身前，二人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周也下意识问道。
黑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摇了摇头：“看吧。”
“一切都来不及了。”陈冉雪神情严肃，看向外面猩红之地，对周驰问道，“你的后手呢？”
周驰没有回答，只是含情脉脉地看向陈冉雪，又带着几分自责看向周也。
“儿子，在这万亿种结局下，这已经是第二好的结局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你了。”
周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周也抬头看向头顶上那闪烁着四种颜色的月亮，一阵恐怖的气息朝着大地笼罩而来。
这种超脱于这个星球的力量，即便是已达到天级的周也、周驰、陈冉雪三人也无法抗衡。
“月神降临的四柱我们拼完了九成的高端战力才取得了胜利，但月神……祂降临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周也坐在湖面之上，听见一个熟悉且成熟的声音，正是自己的声音。
“新历325年12月17日，世界迎来了毁灭，我们终将迎来寂灭。你还能靠我什么？”
周驰原本苍白的头发又白了几分，“这个世界有无数条线，我有一种方法改变这个世界，改变这个既定的结局。但……”
周驰说到这里，抱了一下满是血污的陈冉雪，看着周也说道：“身为【全知】的我自然知道，儿子你的能力有多么脱离常理。而我更知道的是，这是我们第二次‘重启’这个世界。”
“重启？”
周也看着上面的影像，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黑爷却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周也。
他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第一次，周也将我和你的异能炼化，将数个觉醒鉴定机器抛到了325年之前，希望能有人提前觉醒异能改变这个世界。”
“而代价将是我们两个成为了普通人，而儿子消失……”
“但周也也随着第二世周也出现附着在他的身上，却无法得到独立。在我的压力之下，儿子体内出现了第二个人格，作为第一世周也的寄宿。也就是刚刚为了保护周也而被月神击溃的黑爷，就是第一次牺牲的儿子周也。”
陈冉雪有些恼怒，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在虚无空间内的周也看向黑爷，感觉脑袋一个比两个大，对一旁的黑爷问道：“这是预知梦吗？”
坐在一旁的黑爷，叹了口气，漆黑的身形逐渐有了颜色，变成了成年版的周也。
“黑爷已经走了，你现在看见的是我给自己最后的喘息……我们这一次还是输了。”成年周也面带疲惫说道。
“难道我这一切都是假的？！你不要骗我！你……”周也不可置信，浑身颤抖，对着成年周也怒吼道。
“真的。”成年周也闭上了眼。
而周也根本不死心，双眼闪过一缕灰色的光芒，对着成年周也施展了万物炼化。
可当【万物炼化】拂过整个虚无世界之时，他能感受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不可能！”周也此时能够确定，自己也是真的，成年周也也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是真的，我也是真的，只不过，你是我的另一个人格，因为亲人朋友死去而分裂出来抗压的人格……也是作为【系统】的人格。”
“原本我是想让你做出决策顶替我的痛苦，但……这对你来说过于残忍，毕竟你只是困在记忆中的十六岁的我。”
成年周也眼神空洞，对着周也说道：“对不起了，打扰了你的美梦，也准备洗刷掉你的情绪。”
“但你能在过去活着，吸收人们的情绪，然后再变回来。你还有机会……”
周也听闻，整个人都要碎了，但他抓住了一个重点。
“那你们呢？那爸妈呢？那……”
成年周也不知何时已经热泪盈眶，即便如此，他的声音也没有哽咽。
“我们三人已经成为了定局，一切都是有代价的，想要改变什么都要付出代价。”
“而这次的代价便是，我们三人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而你……会失去一切情绪，成为寄宿于这个世界规则的【系统】。”
成年周也的话音落下，虚无空间陷入了死寂。只有那片映照着毁灭景象的湖面，仍在无声地诉说着终末的绝望。
“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周也喃喃重复，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窒息。
他猛地抬头，看向成年周也，看向湖面影像中并肩而立、浑身浴血却眼神坚定的父母，“不行！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不要什么系统！我不要你们消失！我可以回去！我可以战斗！我……”
“没时间了。”成年周也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温柔，却也斩钉截铁，“外面的月神投影正在加速降临，整个世界的法则都在崩塌。这是唯一的选择，用我们三人天级九阶的‘存在’与‘本源’，结合【万物炼化】，重塑一个能贯穿时间、引导众生的‘规则’。这是父亲用【全知】推演出的，在万亿结局中，唯一能保留文明火种、并为未来埋下逆转可能性的路径。”
“那老爹不是说还有一个最好的结果吗？”周也问道。
“最好的结果是，我们只损耗了三成的高端战力解决了月神四柱，然后孤注一掷将月神斩杀，应该还能剩下半成的人类。”
“苏苏、白絮、徐凡、雷烈、许叔、梅姨、老科、铁哥……他们全部都死了，为了他们……最后的一个机会了。也是我们三人最后一搏了。”
“为什么一定要是你们三人？！”周也那种无力感弥漫全身。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放你娘的狗屁！”周也咆哮道。
“【时空】、【全知】、【万物炼化】……还有黑爷以自身为代价留下的‘保护’与‘承载’……”成年周也低语，“这就是构成‘系统’的全部材料。以炼化之力为炉，以全知为蓝图，以时空为桥梁，以……我们的‘存在’与‘情感’为薪柴，锻造出能逆流时间长河、扎根于世界底层规则的……种子。”
“不！我不接受！”十六岁的周也嘶吼，泪水无法控制地涌出，他疯狂调动体内的力量，想要阻止，想要挣脱这个虚无空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虚幻。
成年周也的身形也开始模糊，两人之间的界限正在消融。
“接受吧，另一个我。”成年周也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这不是终结。你将成为新的‘规则’，成为引导下一个世界重启的‘火种’。你将失去我们，失去情绪，失去作为‘人’的体验……你将回到一切尚未开始之时，在每个人觉醒异能之初，给予他们指引，赋予他们变强的阶梯。这是……我们所有人，用‘存在’换来的……未来。”
“开始吧，儿子。”湖面影像中，周驰和陈冉雪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他们周身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银白色的时空之力与淡金色的全知光辉交织在一起。
陈冉雪最后看了一眼怀中的黑爷，将一道微弱的、包含守护执念的灵光打入其中，随即与周驰的力量彻底融合，化作一团温暖而磅礴的、蕴含着无尽知识与时间奥秘的能量核心。
与此同时，成年周也的身形彻底消散，化作无数灰白色的光点，每一粒光点都蕴含着【万物炼化】的法则碎片以及他毕生的战斗经验、痛苦记忆、以及那份深埋心底、对父母、对世界、对无数牺牲者的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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