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赖账!(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冷天的,怎么穿的这般单薄?你奶没给你们姐妹们做冬衣?”
乍一听到说话声,张草丫吓了一跳。
待看清是谁后,下意识露出一脸讨好:“大伯娘来了!”
姜月明点点头,上前摸了摸她的衣裳,也不知这夹衣里放了什么,摸起来非常硬。
“你这衣裳里塞了什么?”
张草丫愣了愣,回过神来后,说了两个字:“苇花。”
“什么花?”
姜月明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来“苇花”是什么花。
“河边芦苇长出来的花。”
姜月明一脸恍然,“原来是芦苇花,瞧伯娘这脑子,竟一时没想起来!”
张草丫不自在的笑了笑:“是我没说清楚。”
“别帮伯娘找补,伯娘是真没想起来。”
姜月明看了眼手里的糕点,毫不犹豫的拆开,从里面拿出两块塞给张草丫。
“拿去吃,别声张,若是让你奶看到了,你可就吃不上了。”
看到糕点,张草丫的肚子瞬间叫了起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糕点,没有推拒,抬手接了过来。
“谢谢大伯娘。”
“一块糕点而已,有什么值当谢的。对了,你去找青芽,就说我说的,让她将家里的苇花拿给你。”
“伯娘……”
张草丫这回彻底愣住,很快便眼眶泛红。
姜月明像是没看到她红了眼,摆手让她这就去。
“青芽与兰芽最爱采摘苇花,年年都采,如今早已积攒了满满一柜子,够做十来件冬衣的。
偏她俩也用不上,一直在那积攒着,年年换新的,正好你拿了去,将这夹衣里的苇花换掉。”
苇花经过捶打后,可以填充到夹衣里御寒,是平民百姓过冬时常用的御寒之物。
只是这东西保暖性不强,且要一年一换,若是不换,里面的苇花会发硬发散,再无法抵挡冬日的冷意。
张草丫这夹衣里的苇花便是如此。
有一说一,老宅这边的姑娘虽说有好有坏,但说起干活,姜月明觉得,那是个个都比她勤快。
按理来说,不可能没有苇花换。
最大的可能就是被高氏拿走了。
果然,就听张草丫压低嗓门告诉她:“家里也有许多苇花,只是全被奶拿去卖了。”
“卖了?”姜月明挑眉,“我听说老太太的私房银子丢了,她这是穷到卖苇花为生了?”
张草丫点头:“丢了!说是丢了五两,至今也没找到。我爷眼下病的厉害,我奶一直在着急上火。”
说到这,张草丫顿了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堂屋,见没人出来,她这才悄声告诉姜月明。
“昨晚上我听我奶说,若是今日从三个姑姑那边要不到银子,我奶便喊您过来,让您出银子。”
“你奶今日去找你姑姑去了?”
“我奶没去。”张草丫摇头,“我爹去的。今儿我二伯也没在家,说是去寻…大伯与三伯去了。”
提到张大狗,张草丫一脸不安的看向姜月明,“我奶还说,等把大伯寻回来,便不准大伯再出去,让他问您要银子。
用您的银子将这边的屋子推到重建,再顺道多建几间屋子,让大伯也住进来,让大伯给他们二老养老,说长子养老天经地义。”
听了这话的姜月明没生气,笑着点头:“你奶没说错,长子养老确实是天经地义。行了,赶紧寻青芽要苇花去,再问她要一些针线,在青芽屋里把苇花缝到夹衣里去,别拿回来让你奶看到。若是让她看到,怕是又要惹出事来。”
“唉。”
张草丫应了一声,扔了手里的笤帚,很快便出了院子一路往东去。
待人跑远了,姜月明才继续往堂屋去。
东厢那边。
关氏悄摸的关上开了一条缝隙的窗户,眼眶泛红。
自家闺女在家里吃的苦、受的罪,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比谁都疼。
可再疼也不管!
堂屋里那两个老不死的,早些年便说过,家里的姑娘小子不让她们这些做媳妇的管教,一切都由他们两个老不死的过问。
她们这些做媳妇的,谁要是敢管教闺女,挨打受骂的便是她们的闺女们!
让她们这些做娘的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如何被打的满地打滚,磕头求饶。
三番五次下来,哪个还敢插手管教闺女?
不许她们插手管教闺女也就罢了,可连私底下给闺女吃喝、或是缝制一件新衣裳都不许。
哪个要是敢私底下给闺女吃喝、若是缝制衣裳,只要被那两个老不死的知道了,一顿打都是轻的!
也是这两年孩子都大了,老不死的力不从心,有些事也管不了了,她这才敢私底下补贴一些。
但也只敢补贴一些吃喝,衣裳鞋子那是绝无可能。
她今儿若是敢给闺女穿新衣裳新鞋子,明儿那老不死的便能扒光了闺女的衣裳拿藤条抽!
这十几年来,一想到这些事关氏便恨的牙根痒!
今儿偷听到姜月明让草丫去她家里拿苇花,关氏心中一动。
是,她是不方便给闺女准备衣裳鞋子,可若是经过大嫂的手转送给闺女,那老不死的畏惧大嫂,定不敢拿走闺女的衣裳鞋子。
关氏仔细寻思一会儿,越想越觉得可行。
她将房门插上,搬了张凳子放到房梁下,小心的站了上去。
东厢的房梁用的木料不算好,上面有几个大小不一的洞。
关氏这些年来,手里的铜子积攒到一定的数量后,便让娘家那边来人,暗中将铜子背走,帮她换成小块的银角子回来。
换来的银角子用油纸包好,一一塞进房梁上的小洞内,上面再用蛛网覆盖,便是抬头打量房梁也看不出这些洞里藏有银子。
对于这些小洞,关氏记得非常清楚,每个洞里藏了多少银子,她也从没没有记混过。
她挑了一个小洞,用细巧的竹针往外拨,很快便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