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新野望的诞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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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汇成了一股令人牙酸的尖啸。

太子李承乾瞳孔地震，下意识攥紧的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的刺痛才让他勉强没有失态。

魏征双眼圆瞪，刚刚抚平的胡子再次根根倒竖，张大了嘴，却一个“礼法”的字都吐不出来。

国子监祭酒孔颖达更是两眼一翻，身子一软，差点当场昏厥过去，幸好被旁边的同僚一把扶住。

与皇帝同坐！

与天子同坐龙椅！

这是何等的恩宠？！这是何等的信赖？！这已经不是恩宠了，这是在向全天下昭告，这个六岁的孩子，是他李世民意志的延伸，是他帝国蓝图的执笔者！

但李世民却毫不在意。

他甚至能感觉到怀中这小小的身躯下，那颗心脏平稳有力的跳动，与自己狂乱的心跳形成了鲜明对比。他看着怀里这个粉雕玉琢、却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智慧的孩童，眼神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复杂情感。

有欣赏，有依赖，有喜爱，甚至……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安儿，你告诉朕。”

李世民的声音压得极低，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却又重如泰山。

“这个新世界……它如此广阔，如此富饶……”他的呼吸喷吐在李安的耳边，滚烫如火，“我大唐，在其中，应当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这是一个帝王，在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历史机遇时，发出的终极叩问。

是做一个和平的贸易者？

还是做一个蛮横的征服者？

是去传播文明的火种？

还是去挥舞屠戮的刀剑？

这个问题，不仅关系到大唐的未来，更将决定这个世界上，无数国家和民族的命运。

大殿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心脏都不敢跳动。他们知道，李安的回答，将会成为大唐帝国未来百年，甚至千年国策的……总纲！

李安抬起头，迎上李世民那双燃烧着吞天烈焰的眼睛。

他知道，李世民的心里，其实早已有了答案。这位雄主的骨子里，流淌的就是征服与扩张的血液。

他只是需要一个人，一个他绝对信任的人，来肯定他的想法，并为这血腥的征途，赋予一个神圣而伟大的名义。

而自己，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天命”授予者。

李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大殿中央那个依旧在旋转的蓝色光球，如同巡视自己疆域的神明。他看到了亚细亚的广袤，看到了欧罗巴的纷乱，看到了阿非利加的富饶，看到了美洲的蒙昧。

然后，他的目光，落回到了那片“黄豆大小”的大唐疆域上。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与他六岁年龄极不相符的、深邃而又自信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悯，一丝了然，以及一丝……将整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属于终极玩家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