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仙魔（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良久，老者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这一次，笑声中充满了狂妄与邪恶，那是罗睺的声音。
“哈哈哈！问得好！风凌，你以为你打败了无天，就拯救了三界吗？你太天真了！”
老者右半边脸上的魔纹剧烈扭曲着，罗睺的意志占据了上风。
“你问无天是怎么来的？本座告诉你，无天，就是天道的选择！就是鸿钧这老儿的默许！”
风凌眉头微皱，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罗睺冷笑道：“自从封神量劫之后，这三界看似平稳，实则已经是一潭死水。天庭诸神尸位素餐，下界生灵浑浑噩噩。天道运转，需要的是生生不息，而不是一成不变的僵化！”
“鸿钧身合天道，他比谁都清楚，这方天地已经病了。
天道本源在漫长的岁月中，因为众生的贪嗔痴而逐渐积攒了无尽的业力。如果不将这些业力清除，天地迟早会迎来无量量劫，彻底归于混沌！”
罗睺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蛊惑力。
“所以，本座的意志苏醒了。本座代表的是毁灭，是破而后立！无天的降世，就是一场大清洗！只有用魔火烧尽这三界的腐朽，才能迎来新生！这是天道的自救，你懂吗？你强行抹杀无天，是在逆天而行！”
“逆天而行？”
风凌突然笑了。他的笑声很轻，却瞬间盖过了罗睺的狂笑。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太极图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半仙半魔的老者。
“罗睺，你还是和当年在须弥山时一样，满嘴的歪理邪说。把屠戮苍生说成是破而后立，把释放业力说成是天道自救。你以为，披上了一层天道的外衣，你那肮脏的魔道就变得神圣了吗？”
风凌抬起手中的黑色册子，指着老者说道：“天道生病了，确实需要治。但治病的方法，是剔除腐肉，疏通经络，而不是把整个人直接扔进火炉里烧成灰！”
“你说天庭腐朽，佛门虚伪。那好，该罚的罚，该杀的杀，重新建立秩序便是。你弄出一个无天，让魔兵肆虐凡间，凡人何辜？那些刚刚开启灵智的草木精怪何辜？用亿万无辜生灵的命，来为你们的‘大清洗’买单，这就是你们的道？”
风凌的声音逐渐拔高，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这威压不属于天道，也不属于大道，而是属于一种超越了这方宇宙维度的绝对主宰！
在这股威压下，紫霄宫开始剧烈颤抖，那半紫半黑的太极图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罗睺的意志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了惊恐的尖叫，那半张脸上的魔纹开始疯狂退散，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
“你手中的那本册子……那是什么法则？！”罗睺惊恐地吼叫着。
“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风凌冷冷地看着他，“我只知道，这三界，不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者博弈的棋盘。众生，也不是你们用来试错的棋子。”
随着风凌的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黑色册子猛地翻开。
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册子中射出，直接打入了老者的眉心。
“啊——！”
罗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金光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以一种蛮横而不可抗拒的姿态，生生地将罗睺的意志从天道本源中剥离了出来！
“不！鸿钧！救我！我们是一体的！我若被灭，天道也会受损！”罗睺疯狂地挣扎着。
然而，老者的左半边脸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魔涨道消，道长魔消。罗睺，我们的纠缠，该结束了。”鸿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大彻大悟的空灵。
“灭。”
风凌口中吐出一个字。
那道金光瞬间化作一尊天地烘炉，将罗睺剥离出来的意志吸入其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波动，仅仅是几息的时间，那曾经不可一世、妄图吞噬天道的魔祖意志，就被彻底炼化成了虚无。
随着罗睺意志的消亡，紫霄宫右半边的魔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那残破的太极图也重新弥合，化作了纯粹的紫色。
老者脸上的魔纹彻底消失，他缓缓站起身，朝着风凌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多谢道友出手，助贫道斩去这最后的魔障。”
鸿钧，这位高高在上的道祖，此刻面对风凌，竟然执的是平辈甚至晚辈之礼。
风凌收起册子，坐回太师椅上，淡淡地看着鸿钧。
“谢就不必了。我刚才说了，我只是来拔草的。不过，草虽然拔了，但这院子，还是个烂摊子。”
风凌指了指下界的方向：“罗睺虽然说得偏激，但有一点他没说错。你这天道，确实出了问题。封神榜束缚了神仙的本性，导致天庭死气沉沉。”
鸿钧苦笑一声：“道友目光如炬，贫道惭愧。天道至公，却也至无情。贫道身合天道，只能按照既定的规则运转，无法干涉众生的选择。久而久之，业力越积越多，这无量量劫，终究是避无可避。罗睺的苏醒，其实也是天道潜意识里寻求变局的一种体现，只是手段太过酷烈。”
“所以，你刚才并没有全力阻止罗睺？”风凌眼神微冷。
鸿钧叹息道：“贫道无能为力。天道本源被魔气侵蚀，贫道只能勉强维持天道不崩塌。若非道友以那超越天道的无上伟力强行介入，这三界，恐怕真的要重演混沌了。”
说到这里，鸿钧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风凌。
“道友，你虽非这方天地之人，但既然你愿意出手拯救三界，说明你心中亦有大爱，亦有对‘秩序’的追求。”
风凌眉头一挑：“你想说什么？别给我戴高帽，我这人最怕麻烦。”
鸿钧神色变得无比庄重，他一挥手，一幅展现着三界现状的画卷在大殿中展开。
画卷中，天庭虽然恢复了生机，但昊天上帝却坐在残破的龙椅上，神色黯然。他的道心在无天的打击下已经出现了裂痕，威信尽失。下界虽然魔气消散，但百废待兴，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道友请看。经此一役，昊天的天帝气运已经溃散，他已经无法再镇压三界气运，维系天地运转了。封神榜上的正神也因为魔气侵蚀，神道根基受损。”
鸿钧看着风凌，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贫道身合天道，无法亲自下场。放眼这诸天万界，唯有道友你，拥有重塑规则的伟力，亦有不受天道束缚的超脱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