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沈十六纵马狂飙赴死局,顾长清三口苦药定乾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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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不会沉。”
公输班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大概。”
江菱歌蹲在船尾。
“公输大哥,你这安慰人的本事,真是一绝。”
公输班没搭理她,钻回了水下。
船舱内。
顾长清靠在软榻上,柳如是将药碗递到他嘴边。
“喝。”
顾长清接过碗,抿了一口。
苦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
“韩菱新配的。”柳如是淡淡道。
“比上次那碗更苦了。”
“活该。”
顾长清看了她一眼。
柳如是的左手腕上,新疤叠着旧疤。
为了救他,这双手已经伤了太多次。
他把碗放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指尖轻轻摩挲过那道最新的伤痕。
“疼不疼?”
“不疼。”
“撒谎。”
柳如是抽回手,把碗重新塞到他嘴边。
“喝完再说话。”
顾长清乖乖喝完。
苦得他眼角都在抽搐。
“如是。”
“嗯。”
“进了金陵之后,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柳如是看着他。
“去找萧天策。”
“在他知道萧震死讯之前……”
“把真相告诉他。”
柳如是眉头一皱:“你要我去见萧家的人?”
“林霜月的第三层局,关键就在萧天策如何应对。”顾长清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条理清晰。
“如果萧天策以为是朝廷杀了萧震,他会起兵。”
“但如果他知道……是林霜月杀的……”
“他就会把矛头调转。”
柳如是沉默了一息。
“你要借萧家的刀,杀林霜月的人。”
“嗯。”
“但萧天策凭什么信我?”
顾长清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
打开。
里面是那块从萧震尸体腰间取下的羊脂玉佩。
“这是萧家的族佩。”他把玉佩递给柳如是。
“萧天策看到这个,就知道他弟弟死了。”
“我以什么身份见他?”
“死去弟弟的收尸人。”顾长清说。
“直接告诉他尸体在我手里?”
“不。”
“先让他看到玉佩。”
“然后等他自己问。”
柳如是想了想:“萧天策如果先动手呢?”
“他身边至少有二十个盐丁。”
“所以你不能用柳如是的脸去。”
顾长清看着她,“用一个他不会动手的身份。”
柳如是眉毛一挑。
“萧震生前最信任的人里,有一个叫陈嫂的账房。”
顾长清在榻上翻出那本蓝皮暗账,指了指其中一行。
“她的字迹和签押都在这上面。”
柳如是扫了一眼,轻轻一笑。
“够了。”
“给我半个时辰易容。”
柳如是把玉佩收入袖中,起身。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
“顾长清。”
“嗯。”
“你去算计天下人我不管。”
“但你自己的命,必须给我留好了。”
顾长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在船上等你回来啊。”
“哪儿都不去。”
“骗鬼。”
柳如是白了他一眼,推门出去了。
门合上的瞬间。
顾长清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左手。
指尖的知觉恢复了大半,但力道还不够。
握不稳柳叶刀。
“韩菱。”
韩菱从角落里走出来。
“你又想干什么?”
“帮我把药箱里的银针拿出来。”
“你要干什么?!”
“练手。”
顾长清活动了一下左手的五根手指。
“到了金陵,如果需要验尸……”
“我得保证这只手,还能用。”
韩菱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默默打开药箱,取出银针,放在他手边。
“三十六根针,粗的练稳,细的练准。”
“你的左手经脉刚通,我给你限一炷香。”
“过了时辰你就是在自毁。”
顾长清拈起第一根银针。
指尖微颤,但稳住了。
“知道了。”
船外,金陵方向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江远帆猛转满舵。
“都坐稳了!扯满帆!”
船头劈开夜色中的江水,直奔金陵。
与此同时。
金陵城内。
孝陵神道。
一个身穿素色长裙的女人,独自站在石象生的尽头。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
林霜月。
她抬头望着远处十二处冲天的火光,嘴角微动。
身后,赤影半跪在暗影中。
“圣女,沈十六没有追来。”
“他会来的。”林霜月转过身。
火光映在她的眼底,像两枚嵌进琥珀的萤火。
“他一定会来。”
赤影抬头看她。
“那我们在这里等他?”
林霜月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石马冰冷的鬃毛。
指尖在月色下苍白如玉。
“赤影。”
“在。”
“你知道猎人捕鹤,用的是什么吗?”
赤影沉默。
“不是弩箭,不是绳套。”
林霜月收回手,转身走入黑暗。
裙摆拂过石板地面,无声无息。
“是另一只鹤。”
她的声音从夜色深处飘来,轻得像叹息。
“走吧。”
“老朋友们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