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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诡异的“活土”!公输班变色:这是活人骨灰烧的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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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现在最怕的,就是这十二万两的亏空被朕咬住。”

“如果她知道,这笔账是萧玉龙经手,却落到了顾长清的手里……”

“姑姑觉得,太后会怎么做?”

宇文宁眼睛一亮。

“太后会觉得萧家办事不力,甚至怀疑萧家有意出卖她。”

“她一定会派人去截杀顾长清,顺便灭口萧玉龙!”

宇文朔点头:“没错。”

“让他们狗咬狗。”

“等他们咬得两败俱伤,朕再派大军去收尸。”

魏征听得后背渗出冷汗,却又不得不佩服这位年轻皇帝的心术。

这哪里是那个曾经温和宽厚的太子?

这分明是一条已经露出獠牙的真龙。

与此同时。

慈宁宫。

檀香袅袅,却掩盖不住大殿内压抑的死气。

太后宗氏盘腿坐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佛珠。

“啪。”

一颗佛珠断裂,滚落在地。

魏安跪在下方,大气都不敢出。

“你是说,崖州的铺子被沈十六端了?”

太后的声音很轻,寒意却如冰针般扎人。

“是……”

魏安磕头,“碧泉被抓,药材被夺,十二万两的南珠也落入了锦衣卫手里。”

“废物。”

太后闭上眼。

“萧家口口声声说江南是他们的铁桶,结果呢?”

“连一个半死不活的仵作都弄不死。”

“老佛爷息怒!”

魏安浑身发抖,“奴才这就传信给萧玉龙,让他务必在水路上把人截住!”

“不用了。”

太后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机。

“顾长清这个灾星,留不得了。”

“萧家那些酒囊饭袋,成不了事。”

“传哀家的口谕,去一趟鬼市,找‘蛛娘’。”

魏安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恐。

“老佛爷……要动用她?那可是个疯子……”

“疯子才好。”

太后冷冷地看着供桌上的佛像。

“哀家要让顾长清,死得连块整骨头都留不下。”

“还有那个沈十六。”

“哀家要把他的头颅,做成法器!”

……

就在京城暗流汹涌的同时,数千里之外的江南水界。

一艘自崖州海路北上,悄然转入内河运河的商船,正顺水而下。

船舱内,药味还没散尽。

顾长清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但目光却没落在字上。

他的左手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偶尔还能看到他无意识地活动一下手指。

柳如是端着一碗清粥走进来。

“别看了,韩菱说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

顾长清抬眼看她:“我这是在锻炼脑子,不然真的要生锈了。”

柳如是在他身边坐下,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张嘴。”

顾长清乖乖张嘴吃下。

“手腕还疼吗?”他看着柳如是左手腕上的新疤。

“不疼了。”

柳如是笑了笑,“这点血,换你一条命,划算。”

顾长清沉默了片刻。

“回京之后,我会把太后和无生道连根拔起。”

“这是我欠你的。”

柳如是眼眶微红,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欠我的多了去了,这辈子还不清。”

“那就下辈子接着还。”顾长清语气认真。

门外突然传来雷豹的大嗓门。

“头儿!江老说前面就是清风峡了,水流急,让咱们都坐稳了!”

沈十六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

“告诉弟兄们,兵器不离手。”

“这水路上,肯定不太平。”

舱内。

顾长清推开粥碗,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沈十六说得对。”

他从枕头下摸出那本从崖州缴获的暗账。

“如是,你去叫韩菱和公输班过来。”

“有发现?”柳如是立刻紧张起来。

“这账本上,除了南珠和沉香的流向,还记了一笔奇怪的支出。”

顾长清指着账本上的一行字。

“你看这里。”

“承德十二年,七月,运送‘活土’三千斤至金陵江宁县。”

柳如是皱眉:“活土?什么东西?”

“不知道。”

顾长清眼神微冷,“但紧接着下一条就是:购入生铁五千斤,随土同行。”

“什么土需要跟生铁一起运?”

“而且这笔账,不是从内务府出的,是林霜月的无生道走的私账。”

片刻后,沈十六、雷豹、韩菱和公输班都聚集在舱内。

公输班接过账本,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活土……”

他的瞳孔突然放大。

“这不是土。”

“这是我们墨家机关术里的一种暗语。”

所有人都看向他。

公输班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活土,是指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红泥,混合了人的骨灰。”

“这种泥烧出来的砖,坚硬如铁,水泼不进。”

顾长清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们要建什么东西?”

“不仅要建东西,而且需要大量的人命来填。”沈十六冷冷接话。

“金陵江宁县……”

雷豹挠了挠头,“那地方没啥特别的啊,就是有座前朝留下来的废弃石桥。”

“桥?”

顾长清和公输班同时对视了一眼。

“打生桩。”顾长清吐出三个字。

“什么意思?”雷豹不解。

“一种古老的邪术。”

韩菱脸色苍白地解释,“在修建大型工程时,把活人埋在桥墩或者地基里,借活人的怨气来镇压水鬼和风水。”

“如果他们运了三千斤活土……”

顾长清闭上眼,心中飞速推演。

“至少需要一百个成年男子的骨灰。”

舱内死一般的寂静。

沈十六的手搭在了刀柄上。

“林霜月这个疯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是想修桥。”

顾长清睁开眼,“她是想断大虞的水脉。”

“如果我没猜错,那座废弃石桥的位置,一定是金陵水路的咽喉。”

江远帆从门外探进头来,烟杆叼在嘴里。

“顾大人说得没错。”

“江宁县的‘鬼见愁’石桥,底下就是镇江暗流的交汇处。”

“要是那桥塌了,或者被什么东西堵死,整个金陵的水脉都会倒灌。”

顾长清冷笑一声。

“用水银毒杀皇上,用火药炸太庙,现在又要淹金陵。”

“林霜月这是要一步步把大虞逼上绝路。”

“沈十六。”

“说。”

“满帆,全速开拔。”

顾长清眼神冰冷,“我们不去京城了。”

沈十六挑眉:“去哪?”

“去金陵。”

“去会会那个疯女人。”

船外,暴雨倾盆而下。

……

金陵江宁县,鬼见愁石桥遗址。

雨水顺着长满青苔的桥墩冲刷而下。

桥底的阴暗洞穴里,一个身穿紫衣的女人正靠在潮湿的砖石上。

水面上漂浮着几具皮肉烂尽、露出白骨的纤夫尸体。

蛛娘的指尖,一只色彩斑斓的毒蜘蛛正顺着一根泛着幽蓝光泽的丝线,缓缓爬向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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