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丧犬最后的疯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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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唐三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板上。

他不敢睡。

只要一闭上眼，那个噩梦就会准时降临。

海神殿的废墟。

曹炎那张带着三分讥笑七分蔑视的脸。

还有他搂着小舞，当着自己的面，一根一根，抽离自己魂环的场景。

那种灵魂被剥离，力量被掏空的无力感，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

“啊！”

唐三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服。

他又梦到了。

梦里，曹炎的身边不止有小舞。还有朱竹清，有宁荣荣，甚至……有柳二龙。

她们都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自己。

“曹炎！”

唐三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房间中央。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伸出右手，魂力涌动。

海神三叉戟出现在手中。

他举起三叉戟，对着月光，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狂热。

“我是海神，我是海神唐三。”

他喃喃自语。

“我是天命所归，我是来审判罪恶的。”

“对，一定是这样。海神给我考验，是为了让我变得更强。”

他像是在催眠自己，一遍又一遍重复着。

他需要一个信仰。

一个能支撑他不疯掉的信仰。

而“海神传人”这个身份，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必须让所有人都相信。

他必须让自己也相信。

只有这样，他才能压下心底那份对曹炎的恐惧。

那份深入骨髓，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恐惧。

第二天，黎明。

嘉陵关的校场上，数万残兵败将集结在一起。

他们装备破旧，神情麻木。

唐三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蓝色铠甲，手里高举着海神三叉戟。

他催动体内仅存的那一丝海神神力。

三叉戟的戟刃上，亮起微弱的蓝光。

“将士们！”

唐三的声音，通过魂力，传遍了整个校场。

“我是海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唐三！”

台下的士兵们有些骚动。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武魂殿，就是那个魔头曹炎！”

“但他猖狂不了多久了！因为，神谕已经降下！”

唐三高举三叉джи。

“我，将继承海神神位，带领你们，踏平武魂城，斩下曹炎的头颅，为这片大陆，重塑朗朗乾坤！”

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一些年轻的士兵，被他这番话激得热血上涌，开始跟着高呼。

“踏平武魂城！”

“斩杀曹炎！”

呼喊声越来越大，汇成一股声浪。

戴沐白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状若疯狂的唐三，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知道，唐三在赌。

用一个虚无缥缈的神位，去赌这数万人的性命。

也赌他自己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而就在嘉陵关的军队被强行注入一针鸡血时。

千里之外的武魂城。

教皇殿的内室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磅礴到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气息，从门内溢出。

走出来的，是曹炎。

他身上那件红底金边的披风，无风自动。

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深邃，更加平静。

那是一种俯瞰众生，视万物为蝼蚁的平静。

他，成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