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关门打狗,纸镇迷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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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带着极其动情的哭腔,一把抱住了赵海的大腿,身体还在剧烈地颤抖。
赵海正要一脚将其踢开,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顾言。
“顾长生?你为何也进来了!这到底是什么鬼阵法!”赵海怒喝道。
顾言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惊恐。
“师兄,地脉暴动把长宁县地下那个上古绝阵给激活了!这阵法失控了,见人就吸。我刚才在县衙睡觉,连床带人全被扯进来了!完了,完了,咱们都要死在这儿了!”
听到是上古绝阵失控,赵海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本来就怀疑这是地脉喷发引出的古老禁制,这顾言的话,恰好印证了他的猜想。
“你不是镇魔司指挥使吗?这地方你驻守了这么久,难道就没个破阵的办法?”
赵海一把揪住顾言的衣领,厉声质问。
顾言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乱摆。
“有!有办法!我刚才在阵法边缘摸索了一阵,发现西北角那个大红灯笼的能量最弱。只要用大量灵石强行填补那里的阵法节点,就能打开一道生门,让我们逃出去!”
“需要多少灵石?”赵海急切地问。
顾言咬着手指头,做出一副极其心痛的模样:“我刚才把县衙库房里仅剩的三千下品灵石全填进去了,还差不少。师兄,你带灵石了吗?快拿出来救命啊!”
赵海看了看周围再次围上来的纸人,感受着体内快要枯竭的灵力,脸上再无犹豫,直接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一千多块中品灵石全部倒了出来。
“这是我全部的灵石,够不够!”
顾言看到那一地亮晶晶的中品灵石,眼底闪过贪婪,表面上急得直跺脚。
“哎呀师兄,中品灵石虽好,可惜数量不够啊!这阵法节点极其庞大,光靠这些填不满那个窟窿。你身上还有没有高阶符箓?法器残片也行啊,只要蕴含灵气的东西都可以往里砸!”
赵海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可这生死关头,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将储物袋里的几张三阶攻击符箓,以及两件备用的上品法器,甚至是几瓶疗伤的丹药,全都拿了出来,一股脑塞给顾言。
“快去!要是破不开阵法,我先一剑杀了你!”
“师兄放心,包在我身上!”
顾言抱着那一大堆宝物,连滚带爬地朝着西北角的方向跑去,很快就消失在密集的纸人丛中。
赵海握着剑,死死盯着顾言消失的方向,心中焦急万分。
他没有注意到,就在顾言离开的刹那,那些原本疯狂攻击他们的纸人,动作突然变得迟缓下来,攻击的力度也减弱了大半。
而在白纸荒原的迷雾外。
顾言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极其从容地将赵海贡献出来的那些宝贝分门别类,装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世家出身的公子哥就是实在。吓唬吓唬,裤衩子都愿意掏出来。”
顾言心情大好。
他没有解除阵法,只是调整了一下困阵的运转轨迹,给赵海他们留下了一个可以缓慢推进的假象口子,让他们在里面慢慢耗着。
现在,该去处理今晚真正的正事了。
顾言身形一晃,融入夜色之中。
……
城南城隍庙旧址。
地面大面积塌陷,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中央,一面高约三丈,宽一丈的玄青色石碑屹立于此。
石碑表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副极其古老,线条粗犷的龟蛇交缠图腾。
那是上古神兽玄武的象征。
石碑散发着极其厚重的黄色光晕。
光晕所及之处,泥土变得坚硬如铁,空气中散发出一股古老岁月的泥土腥气。
顾言从黑暗中走出,站在大坑边缘,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面石碑。
他的气海中,那座通天之塔正在发出渴望的共鸣。
这面玄武石碑散发出来的土行气息,极其精纯,根本不是普通的法宝,而像是某种镇压地脉的上古阵基。
“难怪今天晚上这么多牛鬼蛇神往长宁县凑,原来是为了这个东西。若是能将其炼化,融入我的通天之塔,我的道基还能再上一个档次的程度。”
顾言用纸人试探没有大危险后,纵身跃入深坑。
刚一靠近石碑,一股极其恐怖的反震力便如海啸般涌来,试图将他排斥出去。
顾言面色不变,双手快速结印。
“纸界,剥离。”
长宁县笼罩在夜色下的纸界阵法收缩,庞大的阵法之力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直接覆盖在玄武石碑之上。
石碑剧烈震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宛如有一头远古巨兽在地下怒吼。
顾言眼中闪过狠厉,神魔道基全面爆发。
一半金光一半魔气的真元,顺着纸网疯狂注入石碑的缝隙中。
他不管这石碑过去有何来历,不过,既然出现在长宁县的地盘上,那自然是属于他顾言。
“给我收!”
顾言低吼一声。
纸网猛地收紧。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重达万钧的玄武石碑被硬生生从地脉中拔出,停滞在半空中猛然缩小,化作一道青光,直接钻入了顾言的储物戒指中。
失去石碑的镇压,深坑四周的泥土顷刻崩溃,将大坑掩埋了大半。
顾言拍了拍手,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气的冷空气,抬起头看向云彩。
这时天色微明。
东方天际翻起了鱼肚白。
长宁县城头的红纸灯笼悄无声息地熄灭。
笼罩全城的纸界大阵如潮水般退去。
赵海和剩下的几名流云宗弟子只觉得眼前一花,等到再次看清周围景象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天字号客栈后院的马厩旁边。
周围是青砖墙的画面,空气中是马粪的味道。
赵海脸色苍白如纸,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
他看着手中已经布满裂纹,灵性大失的极品玉剑,回想起昨夜那恐怖的白纸荒原,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活下来了……顾长生那个废物,倒还算讲信用,真把阵法破开了。”
赵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心中一阵肉疼。
这次来长宁县,不仅毛都没捞到,反而赔上了全部身家,真是亏大了。
就在这时,客栈的院门被推开。
顾言端着一盆热水,肩上搭着一块白毛巾,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他还穿着那件破了几个口子的青色长衫,只是脸上洗得干干净净,看着格外精神。
“哎呀赵师兄!你们终于醒了!昨晚那阵法突然破了,我还以为你们没有逃出来呢,可把我急坏了!”
顾言把水盆放在石桌上,殷勤地递上毛巾。
“师兄赶紧洗把脸。咱们长宁县医馆的大夫已经在外面候着了,都是祖传接骨治内伤的好手。不过咱们这小地方,药材金贵,这诊金和抓药的费用……”
顾言搓了搓手,露出了一个极其市侩,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憨厚笑容。
“师兄若是手头紧,写个借条也没有问题。利息好商量,按照流云宗钱庄的规矩走就行。”
赵海看着顾言那张笑脸,气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点喷进水盆里。
这长宁县,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