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荒林夜宿,人心鬼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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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有毒?”
刀疤脸一愣,看向那火堆上剩下的半只兔子,又看了看倒地抽搐的手下。
“放屁!老子的人根本没吃兔子!”
刀疤脸勃然大怒,他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偏偏他还不敢乱动,那个无形的杀手让他为之恐惧。
“出来!给老子滚出来!”
刀疤脸挥舞着手中的石斧,一道道土黄色的斧芒劈向四周的树林,木屑纷飞。
然而,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装神弄鬼!”
刀疤脸眼中闪过狠厉,既然找不到暗处的高手,那就先拿李清歌当人质!
他身形一晃,土属性灵力爆发,整个人如同岩石巨人般冲向李清歌。
李清歌咬牙,提剑欲挡。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一张巴掌大小,破破烂烂的黄色纸钱,被风卷着,好巧不巧地贴在了刀疤脸的后脑勺上。
那是顾言之前在地宫里用来引爆的废弃符纸,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因果牵引。
“定。”
顾言趴在地上,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高速冲锋中的刀疤脸,突然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不仅如此,他体内的灵力运转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滞涩。
尽管只有短短一瞬,但在高手对决中,这就是致命的破绽。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停顿。
“死!”
李清歌眼中寒芒大盛,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她压榨出丹田内好不容易,恢复出来的最后灵力,化作一道惊鸿,直刺刀疤脸的咽喉。
“不!”
刀疤脸瞳孔剧烈收缩,想要躲避,身体却不听使唤。
“噗!”
长剑贯穿咽喉。
鲜血飞溅。
刀疤脸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那双充满不甘和恐惧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至死,他都没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呼……呼……”
一剑杀敌,李清歌也耗尽了最后的力气,长剑脱手,整个人瘫软在地。
“郡主威武!郡主霸气!”
顾言这时候“正好”醒了过来,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脸震惊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天呐!郡主您太厉害了!一剑就把这恶贼给杀了!下官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顾言一边拍着马屁,一边麻利地在刀疤脸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三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就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些是战利品,郡主您先收着。”
顾言极其懂事地把储物袋递给李清歌,眼神清澈,像是对财物毫无贪念。
李清歌看着顾言,眼神有些复杂。
刚才刀疤脸那诡异的停顿,还有另外两人莫名的暴毙,真的只是巧合吗?
或者是父王留给自己的保命手段还在起作用?
她接过储物袋,摇了摇头:“你拿着吧。里面若有疗伤丹药,你我都用得上。这次……若不是你挡那一下,我也没机会出剑。”
虽然顾言挡的那一下看起来很滑稽,且毫无作用,但至少分散了敌人的注意力。
“多谢郡主赏赐!”
顾言也不推辞,喜滋滋地收起储物袋,心里却在盘算着这裂石宗的穷鬼能有多少油水。
他扶着李清歌重新坐回火堆旁,又往火里添了几根柴。
“此地血腥味太重,很快会引来妖兽。”
顾言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皱眉道:“郡主,您歇会儿,下官去把这几个碍眼的家伙处理了,咱们得换个地方过夜。”
李清歌点了点头,闭目养神。
顾言拖着刀疤脸的尸体走向树林深处。
一进入黑暗,顾言脸上的憨笑瞬间消失。
他随手将尸体扔进一个土坑,然后从袖中掏出一张黑色的纸符,贴在尸体额头上。
“化尸水太慢,还是用我的纸傀术吧。”
顾言低声自语,手中掐诀。
只见那刀疤脸的尸体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张薄薄的人皮纸人,钻进了顾言的袖子里。
另外两具尸体也是如此炮制。
做完这一切,顾言拍了拍手,正准备转身回去。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的视线,正从极远处的树梢上投射过来。
那视线并没有杀意,却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猎物。
顾言没有回头,也没有用神识去探查。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解开裤腰带,对着大树放了一泡水,嘴里还哼着那跑调的小曲儿,甚至还抖了抖。
“看吧看吧,老子就是个俗人。”
顾言在心里冷笑。
而在数里之外的一棵参天古树顶端。
一个戴着朱雀面具的黑袍人收回了目光,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留影石。
“有点意思。”
面具下传来沙哑的声音。
“尽管裂石宗是个不入流的货色,但这刀疤脸好歹也是筑基圆满,竟然死得如此蹊跷。”
“那个小小子身上的因果线乱得一塌糊涂,连我也看不透。”
“看来,这次落日谷之行,除了那把魔剑,又多了一个值得关注的目标。”
黑袍人身形一闪,化作无数只红色的火蝶,消散在夜空之中。
……
顾言回到火堆旁,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回了那个忠心耿耿的狗腿子。
“郡主,都处理干净了。咱们往东走,那边有个隐蔽的山洞,下官刚才撒尿的时候发现的。”
李清歌睁开眼,在顾言的搀扶下站起身。
两人再次踏入黑暗的丛林。
顾言走在前面开路,手里的长刀不断劈砍着荆棘。
他的袖子里,那三张新炼制的纸人正安安静静地躺着,随时准备为主人挡下致命的一击。
“顾长生。”
身后,李清歌突然开口。
“下官在。”
“出去之后,你真的不考虑来郡王府吗?”
顾言脚步微顿,随即回过头,露出一口白牙,于月光下显得格外真诚。
“郡主,您就别抬举我了。我这人胸无大志,就想守着长宁县那一亩三分地,娶个老婆,生个胖娃娃,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而且……”
顾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郡王府规矩太大,我这人散漫惯了,怕到时候给您丢人。”
李清歌看着他,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也罢。人各有志,我不强求。”
“但你记住,从今往后在长宁县,若是有人欺负你,报本宫的名字。”
顾言大喜过望,立马打蛇随棍上:“好嘞!有郡主这句话,下官以后在长宁县那就可以横着走了!”
两人渐行渐远。
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顾言知道,这落日谷的出口,恐怕才是真正修罗场的入口。
因为在那储物袋深处,那截断指正在不断发烫,像是如有所感般,发出一阵只有顾言能听到的剑鸣。
那是兴奋。
是即将饱饮鲜血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