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证道丰饶（1/2）
苍穹裂开了。
不是那种被利刃划破的整齐切口，而是像一块被人徒手撕扯的破布，露出背后五彩斑斓却令人作呕的虚空乱流。
五道巍峨的身影强行挤了进来。
修罗、毁灭、生命、邪恶、善良。
斗罗神界的五大执法神王，像是五个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降临在仙舟罗浮的上方。
神力激荡。
他们试图用那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法则威压，让脚下这艘钢铁巨兽臣服，让那个站在舰桥上的年轻人跪下。
“李佛兰，你已具备成神之基。”
修罗神的声音像是金铁交鸣，震得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那把血红色的修罗魔剑悬浮在他面前，剑尖直指李佛兰的眉心，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
“吾等念你修行不易，特赐你修罗神位，允你飞升神界，执掌杀伐。”
贪婪。
李佛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所谓神王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渴望。
他们不是来招安的。
他们是来抢食的。
这颗星球刚刚被仙舟统一，亿万生灵的愿力加上建木掠夺来的位面气运，这是一块甚至能让神王更进一步的肥肉。
想空手套白狼？
还是一副“这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的嘴脸？
厌恶。
一种像是吞了只苍蝇般的恶心感在李佛兰胃里翻腾。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高高在上、自以为能安排别人命运的家伙。
就像是当年那个为了指标强行让他执行必死任务的上级。
“呵。”
笑声很轻。
却在这死寂的对峙中清晰可闻。
李佛兰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军靴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优雅。
却充满了挑衅。
“修罗神位？”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鄙夷。
“就是那个整天只会喊打喊杀，最后把自己练成个只会砍人的二傻子的神位？”
嘲讽。
赤裸裸的打脸。
修罗神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放肆！”
毁灭之神忍不住了，紫色的毁灭神雷在掌心凝聚。
“凡人，你可知拒绝神赐的代价？”
“代价？”
李佛兰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脚下的合金甲板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他不仅没退，反而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爆发出了比神王还要狂妄的气势。
“你们这群住在天上、靠吸下界血过日子的寄生虫，也配跟我谈代价？”
狂意。
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怒火，是对旧时代秩序的彻底否定。
“我李佛兰。”
“生是龙国人，死是龙国魂。”
“就算要成神。”
“也是老子自己封的神！”
“至于你们那些没人要的二手神位。”
李佛兰抬起脚。
那是沾满了星际尘埃和战火硝烟的军靴。
狠狠地。
像是在踢一个路边的易拉罐。
一脚踹在面前虚空中的修罗神力投影上。
“给老子......”
“滚！”
动作粗鲁。
却帅得掉渣。
“但是，我拒绝。”
他甚至还模仿了一下那个经典的JOJO立，手指指着那漫天神佛，脸上写满了“你奈我何”。
骄傲。
这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文明的傲骨。
修罗神愣住了。
毁灭之神也愣住了。
他们统治了这个宇宙无数个纪元，从未见过如此不识抬举、如此离经叛道的蝼蚁。
“找死！”
羞怒交加。
五大神王同时出手。
毁天灭地的神力洪流汇聚成一只遮天大手，要将这艘仙舟连同上面的蝼蚁一起抹去。
然而。
李佛兰没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是缓缓张开了双臂。
像是在拥抱即将到来的死亡，又像是在拥抱整个宇宙。
“系统。”
“限制解除。”
“所有资源，所有愿力，所有丰饶神性。”
“全特么给老子......梭哈！”
赌徒。
彻头彻尾的赌徒。
他在赌自己的命，也在赌这个宇宙的规则。
轰鸣。
不是雷声。
而是血管里血液奔涌的海啸声。
李佛兰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剧痛。
那是基因链被强行撕碎、重组、再撕碎、再重组的极致痛苦。
就像是把这一百多斤肉扔进了绞肉机里，绞成肉泥，然后又强行拼凑成一个新的物种。
每一寸骨骼都在炸裂。
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
但他没叫。
因为他的喉咙已经变成了一截金色的树干，发不出人类的声音。
忍耐。
他在死死咬着牙关，忍受着这脱胎换骨的酷刑。
想要戴王冠。
必先承其重。
这世上哪有什么一步登天的好事，不过是用命去换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呃——啊——”
低沉的呻吟从胸腔深处挤出。
渐渐变了调。
变成了某种听不懂，却让人灵魂战栗的欢愉叹息。
变化开始了。
诡异。
而神圣。
李佛兰的皮肤开始脱落。
就像是蛇蜕皮一样。
新肌。
无数金色的纹路在皮下流淌，像是电路板，又像是古老的符文。
那是长生的密码。
是丰饶的诅咒。
“咔嚓。”
背后的军装炸裂。
肩胛骨位置传来了令人牙酸的骨骼增生声。
噗嗤。
血肉破开。
不是翅膀。
是手臂。
一条、两条、四条......
无数条如玉般洁白的手臂从他背后生长出来，在虚空中舞动。
每一只手掌心里，都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金色的瞳孔。
没有眼白。
只有无尽的深邃和冷漠。
慈悲。
却又恐怖。
那是俯瞰众生、视万物如草芥的神性目光。
恐惧。
林安站在仙舟的舰桥指挥室里，手里那杯刚泡好的枸杞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异变的身影。
浑身发冷。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他见过外星异形，见过硅基生命。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
美丽与恐怖并存的东西。
“数据......溢出了。”
林安的声音在颤抖。
检测仪上的指针早就爆表了，红色的警报灯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这不是碳基生物进化......”
“这是......概念升格！”
他感觉自己在直视一个黑洞。
或者说。
直视生命的尽头。
那种无序生长的野蛮，混合着极致的神圣。
就像是在显微镜下看到的癌细胞扩散，美得让人想要自杀。
比比东蜷缩在囚室的角落里。
双手抱头。
她不敢看。
哪怕隔着厚厚的特种合金墙壁，她都能感受到那股让人灵魂冻结的气息。
那是比罗刹神还要邪恶，比天使神还要神圣的存在。
这是什么怪物？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绝望。
她引以为傲的神位，在这个新生的存在面前，渺小得就像是宇宙尘埃。
“药师......”
李佛兰——或者说，新生的星神。
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原本属于人类的脸庞，此刻变得宝相庄严。
五官柔和。
非男非女。
带着一种让人看一眼就想跪下磕头的魔力。
他张开了嘴。
声音不再是从喉咙里发出。
而是通过某种高维度的震动，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那是宏大的宇宙回响。
“吾即丰饶。”
“吾即永生。”
“吾即......不死之劫。”
嗡——
这一刻。
不仅仅是斗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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