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春旱的危机？李轩的自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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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世民便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常服，拉着同样满脸愁容的房玄龄、长孙无忌等几位心腹重臣，乘坐着马车匆匆出了长安城，直奔城外受灾最严重的农田而去。

马车在干燥的土路上行驶，卷起漫天的黄土。

当君臣几人走下马车，站在高高的田垄上向远处眺望时，眼前的景象让李世民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远处的渭水河依然在奔腾流淌，但距离那片新开垦的坡地足足有数里之遥，且地势落差极大。

此时的田间地头，密密麻麻全是忙碌的百姓。

他们每人肩上都挑着一根被压得弯曲变形的扁担，两头挂着沉重的木质水桶。

这是一支由无数百姓组成的、步履维艰的运水大军。

他们从远处的渭水河里打满水，然后沿着崎岖陡峭的山路，一步一步地往高处的坡地上攀爬。

烈日当空，汗水浸透了他们粗糙的衣衫，顺着裤腿滴落在干燥的尘土中。

李世民眼眶微红地看着距离他最近的一位老农。

这位老农身形佝偻，粗糙的扁担深深地勒进他那单薄的肩膀里。

因为长时间的挑水，他肩膀上的衣服早已被磨破，粗糙的麻布与皮肤反复摩擦，生生磨出了几个殷红的血泡。

血水混杂着汗水流淌下来，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老农咬着牙，喉咙里发出沉重的喘息声，仿佛每迈出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他好不容易将这两桶水挑到了自己那块干裂的田地里，小心翼翼地拿起水瓢，将桶里那珍贵的水舀出来，泼洒在几株枯黄的玉米苗根部。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点清澈的河水刚一接触到干渴到极点的泥土，甚至连个泥坑都没能填满，便在一阵轻微的声响中，瞬间被大地吞噬得无影无踪。干裂的土壤表面只留下了一小块深色的水渍，并在阳光的炙烤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干燥泛白。

老农看着空空如也的水桶，再看看那片依然毫无生机、广阔无垠的干旱坡地，颓然地跌坐在满是灰尘的田埂上，双手捂着脸，发出了无助而压抑的呜咽声。

人力抗旱，在这茫茫的天灾面前，无异于杯水车薪。

李世民看着这绝望的一幕，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房玄龄，声音干涩嘶哑。

“房相，百姓们如此拼命，肩膀都磨烂了，却依然救不活这满地的庄稼。朕这心里，如刀割一般。大唐好不容易扩张出来的耕地，难道真的就要就此绝收了吗。”

房玄龄苦涩地摇了摇头，无言以对。

水往低处流，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让百姓把水挑上高山，这本身就是一件违背常理、挑战人力极限的苦差事。

就在老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田埂上团团乱转，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在宫里设坛祈雨的时候。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渭水河水势的李轩，突然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绝望和焦躁，眼神依然如同往日那般平静深邃。

他伸出手，拍了拍李世民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老李，别转了，再转这地里也转不出水来。”李轩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奇异魔力。

“你让朕如何能不急。”李世民瞪着眼睛，指着那些累得瘫倒在地的百姓。

李轩淡淡一笑，转头看向远处的渭水河。

“人力终有穷尽之时，一担水救不了一亩地。既然人挑不动，那咱们就不用人挑了。这满天神佛既然不肯下雨，那咱们就自己动手，让老天爷自己把这渭水河里的水，乖乖地送上山去。”

让水自己上山。

这句话一出，李世民和房玄龄等人都愣住了。

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水怎么可能违背常理往高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