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弄堂尽头的理发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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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的清晨,雾气总是在砖缝间黏糊糊地爬。弄堂口那家没有招牌的理发店,推拉门拉开时会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叶枫穿着一件洗得发硬的白大褂,手里拎着一把长柄的喷水壶,正往窗台上的几盆万年青上喷水。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碎成一片片不规则的亮斑,照在他那把已经有些年头的铸铁理发椅上。
“滴!监测到宿主叶枫已完成‘因果时间校准’闭环,由于宿主把诸天万界的‘钟表’修得太准,导致那些原本活在混沌中的老怪物们,现在清醒得可怕。他们开始照镜子,开始在意自己的‘法相’,更惊恐地发现,那些纠缠了万载的因果,竟然如乱草一般长在了他们的头顶。有的仙帝为了斩断一根‘烦恼丝’,动用了禁忌帝兵,差点把自家的祖坟给劈了;有的魔女为了染一个‘红尘发色’,不惜炼化了一颗星辰的精粹。整个宇宙的‘形象秩序’因为这些大佬的乱折腾而变得荒诞不经,天道意志看着满大街奇形怪状的‘杀马特’神灵,愁得头发掉了一大把。”
“现开启红尘本源归一身份:魔都旧弄堂·‘正本清源’——首席理发师(因果修剪工)。提示:宿主修为已彻底内敛为‘方寸之刃’。你手中的剪刀,剪掉的不是发丝,而是众生那根生了倒钩的宿命孽缘。你的任务是,让每一个走进这扇门的人,都能清清爽爽地走出去。”
“当前任务:剃除杂念,重塑真我。宿主是否开启:静修模式,让那些自以为‘万劫不灭’、‘容颜永驻’的老怪物明白,在这一柄推子面前,谁的脑袋也贵不过三块钱的推头费?”
叶枫抹掉玻璃上的水汽,没有理会那个声音。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把沉甸甸的剃头刀,在狭长的荡刀布上熟练地来回摩擦。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有节奏感,像是一个老友在低声诉说着往事。店里只有两张椅子,墙上的镜子边缘已经氧化发黑,透着一股子旧时代的迟缓。
“叶师傅,早啊。”
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手里拎着两个铝制饭盒的老头推门进来。他步履稳健,但右肩总是习惯性地低垂,像是那里压着一座看不见的山。这是住在后弄的“老张”,街坊邻居只知道他在码头扛过大包,后来退下来就在街道办当个编外保安。
但在叶枫的视线里,这位老张的头顶正冒着滚滚的黑红煞气。那是他曾经作为“修罗战神”在万界屠戮时留下的杀业。这些杀业在时间校准后,化作了千万根坚硬如铁、甚至带着倒钩的“业火发丝”,正一根根往他的头皮里扎,痛得他彻夜难眠。
“老张,又是一宿没合眼吧?坐吧,今天我给你清一清。”
叶枫拍了拍椅子,示意他坐下。他顺手在水盆里搓了一块热毛巾,热气腾腾地敷在老张的脸上。
老张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整个人像是瞬间垮了下来,窝在椅子里:“叶师傅,你真是神了。这头皮疼得我,总觉得有一万只蚂蚁在钻。吃了多少药都不管用,我就想着,来你这儿刮个脸,兴许能舒坦点。”
“那不是药能治的。你这心里装的破事儿太多,全长在脑袋顶上了。这人呐,不能总记着自己杀了多少,得记着自己为什么活着。”
叶枫取下毛巾,老张那头枯黄如杂草、甚至带着金属质感的头发露了出来。叶枫拿起剪刀,并没有像普通理发师那样先洗头,而是对着虚空虚剪了两下。
“咔嚓。”
这一声轻响,在老张耳中却如同天雷滚滚。原本沉重如山的杀业,在这一剪之下,竟然像是被春风拂过的积雪,大片大片地消融。
“阿力,去门口守着。别让隔壁王婆家的那只黑猫进来,它那爪子要是沾了这儿的‘断发’,它能把自己给挠秃了。”
“明白,师傅。我这就把那猫抱走。”
守在门口翻看报纸的呼延力站起身,他现在穿着一件宽大的格子衬衫,像个刚进城的憨厚亲戚。他走到门口,身子往那一横,那些试图窥视理发店的因果波动瞬间被撞得粉碎。
叶枫手中的剃头刀落在了老张的鬓角。刀锋滑过皮肤的声音清脆悦耳。每一刀下去,老张的脸色就红润一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戾气,随着那一撮撮掉落的乱发,彻底消散在水泥地上。
“人这辈子,最难刮干净的,不是胡子,是那点不甘心。”
叶枫的声音很平稳,刀尖轻巧地绕过老张的耳后。
就在这时,弄堂口的石板路发出了阵阵细微的颤动。那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极高的位面意识正在强行挤入这个狭小的空间。三名穿着银色紧身衣、戴着全封闭式呼吸面罩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理发店门前。
他们手里拿着一根发光的金属棒,棒尖指着理发店,发出阵阵刺耳的警报声。
“坐标锁定。发现非法‘源质剥离’行为。该个体正在私自处理‘禁忌业力’,导致宇宙总熵值出现负向偏移。根据《至高秩序平衡法》,此类‘美化因果’的行为视为对造物主的背叛。判定:清除该理发店,并回收所有被修剪的因果碎片。”
中间那个身影抬起手,金属棒顶端射出一道足以消融空间的苍白光束。
光束在接触到理发店那扇破旧推拉门的瞬间,却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海绵,无声无息地被吸纳了进去。
叶枫手里的推子发出了平稳的嗡鸣声。他正在给老张修后颈的碎发。
“现在的人,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理个发而已,搞得像星际大战。你们那根烧火棍,要是用来烤肉还行,用来指着我的店,是不是有点没规矩了?”
叶枫依旧没有回头,他只是对着镜子吹了口气。
那口气在空中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清气,穿过玻璃,直接撞在了三名银衣人的胸口。原本不可一世的“秩序监察官”,在接触到这股清气的瞬间,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直接跪倒在弄堂的积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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