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贵人相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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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寒风卷着枯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打转，几辆挂着晋A牌照的黑色悍马轰鸣着碾过泥泞，停在了锦城商厦那扇斑驳的铁门前。

车门推开，一只擦得锃亮的鳄鱼皮皮鞋踩进水坑，泥浆溅在西裤裤脚上。金大牙披着件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还是那副暴发户的派头，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生意人的精明。他身后跟着两个戴墨镜的保镖和一个抱着文件夹的女秘书。

陈扬迎上去，身上的迷彩服全是白灰，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还攥着半卷图纸。

“金总，稀客。”陈扬伸出手，全是茧子和灰尘。

金大牙没嫌弃，两只大手重重握在一起，甚至还能感觉到对方掌心传来的粗糙质感。他摘下墨镜，环视了一圈死气沉沉的工地，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镶金的门牙。

“陈老弟，这就是你那两百八十万买的大宝贝？看着跟被炮轰过似的。”

周围几个蹲在墙根讨薪的民工探头探脑，被保镖一眼瞪了回去。

陈扬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一行人往里走。楼里阴冷潮湿，脚下的碎砖头咯吱作响。走到二楼那个没有窗户的露台，冷风灌进来，吹得图纸哗哗响。

“这里现在看着是破烂，但它是未来的聚宝盆。”陈扬把图纸铺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台子上，用两块砖头压住。他指着窗外那片被蓝色围挡严丝合缝遮住的工地，声音不高，却透着股狠劲。

“金总请看，外面那是市政的围挡。这的换乘站。”

金大牙眯起眼睛，盯着那片泥泞的工地。山西那边的矿虽然多，但这种城市核心地段的基建红利，他还是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

陈扬从兜里掏出一支记号笔，在图纸上画了个圈：“这个站口一旦打通，人流就像水龙头一样哗哗往外冒。我这栋楼，离出站口只有五十米。哪怕我什么都不干，光是把这三千平米隔成铺子收租，一年也是几百万的进项。”

金大牙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没说话。他转头看向那个女秘书，后者迅速打开文件夹，拿出一张省城规划图比对了一下，然后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地段是好地段，但这坑也不浅啊。”金大牙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半截钢筋，“我看你这都停工半个月了吧？没钱填这窟窿，这楼就是烂在你手里的棺材。”

陈扬没反驳，从旁边拎过一个暖水瓶，给金大牙倒了杯白开水，杯子是那种几块钱一个的搪瓷缸。

“所以我需要金总搭把手。不是借钱，是入股。”陈扬把搪瓷缸递过去，“陈记·蜀都汇，我要做成省城的餐饮地标。一楼火锅，二楼川菜，三楼私房菜，四楼茶楼。只要这一炮打响，这就是一台印钞机。”

金大牙接过水杯，没喝，只是摩挲着杯沿。

“你要多少？”

“五百万，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旁边的女秘书倒吸一口凉气，刚想开口，被金大牙抬手制止。

“五百万买你这烂尾楼两成？你这楼总共才买成不到三百万。”金大牙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扬，“陈老弟，你这胃口比我还大。”

陈扬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没躲闪：“楼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五百万买的不光是楼，还有我陈扬这个人，以及陈记未来在省城的所有可能。两年前那碗开水白菜，金总应该还没忘吧？”

提到开水白菜，金大牙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那是他吃过的最讲究的一道菜，也是第一次有人让他觉得，做饭这事儿能做出艺术感。

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钟，空气里只剩下外面风吹过脚手架的哨音。

金大牙突然把搪瓷缸里的水一饮而尽，啪的一声放在水泥台上。

“痛快！老子就喜欢这种赌徒的眼神。”金大牙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刷签下一串数字，撕下来拍在陈扬手里，“五百万，我要现金入股。另外，给我留个不需要排队的包间，这要求不过分吧？”

陈扬看着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金的支票，紧绷了三个月的神经猛地松了一下，随即又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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