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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双王並封,新的纪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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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细细一想,却又觉得无比贴切,甚至精妙。

朱常洵的根基、志向、未来,確確实实都在那片浩瀚无垠的海洋之上。

“海王”,既是承认其特殊性,也是对其选择的无奈认可,更是一种带有赌气性质的成全——你喜欢海,朕就给你海!

你的王爵,你的国,都在海上!

这封號里,有愤怒,有心痛,有无奈,或许,也有一丝连万历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爱子敢於挣脱一切,奔向未知的复杂激赏。

沈一贯瞳孔微缩,迅速权衡利弊。

海王————开府东番,节制水师,这权力非同小可,几乎等同於海外藩国。

但反过来想,皇上这是变相將三皇子“流放”出海,同时给予一个极其独特,却也可能远离中枢的封號,是否意味著————对陆上的储位之爭,有了新的想法

他立刻决定,对此封號不置可否,静观其变。

陈於陛心中却是巨浪滔天。

皇上竟然真的给了海王这样一个封號。

这是切割,也是放手,更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为殿下在海外的事业赋予了某种“法理”上的起点。

虽然怪异,虽然前无古人,但“海王”二字,何其壮阔,何其自由!

殿下的路,果然与所有人都不同了。

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激动,方才的悔恨与悲伤,被一种新的、复杂的期待所取代。

万历帝不再多言,將詔书草稿一推:“擬旨吧。用印,明发天下。”

他的声音很累,却也很坚决。

既然留不住,那就放手,给他一片海。

夜雨敲打著毓德宫的琉璃瓦,淅浙沥沥,仿佛在为这个註定载入史册的夜晚,奏响一曲复杂难明的背景音。

岐路已分,海疆遥迢,大明的未来,在这一夜,被这“岐”、“海”二字,划向了迷雾重重却又波澜壮阔的分岔口。

十数日后。

天高云阔,碧波万顷。

强劲的信风鼓盪著“鯤鹏”號的巨帆,修长锐利的船首劈开深蓝色的海水,激起雪白的浪沫。

朱常洵独立舰桥,海风將他身上那件便於行动的箭袖锦袍吹得紧贴身体,勾勒出少年人日益挺拔的身姿。

——

他手扶栏杆,极目远眺。

咸腥而自由的海风气息充盈肺叶,眼前是毫无遮挡的,一直延伸到世界尽头的海平面。与京城那四四方方,被宫墙分割的天空相比,这里的视野辽阔得让人心醉,也自由得让他想仰天长啸。

“殿下,前方已见陆地,是东番!”瞭望塔上,水手兴奋的呼喊顺著风传来。

朱常洵举起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这是最新改进的型號,镜片研磨得更加精密,筒身包裹著防滑的鯊鱼皮。

镜筒中,远处海天相接处,一道青黑色蜿蜒的陆线渐渐清晰。

越是靠近,海面上的船只渐渐多了起来。

有拖著渔网归航的渔船,船头站著皮肤黝黑、笑容质朴的渔民。

有悬掛“七海”旗號,吃水颇深的武装商船,水手们站在船舷,向著这艘显眼的三桅大船挥手致意。

甚至还有几艘小巧灵活的哨船,在“鯤鹏”號周围穿梭巡弋,船上的水师官兵挺立如松,向旗舰行著注目礼。

井然有序,充满活力。

这与北方沿海卫所废弛的景象,截然不同。

朱常洵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看!是鯤鹏”號!殿下————是殿下的船!”河口附近的望台上,眼尖的哨兵几乎是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连滚爬下高台。

他一路狂奔,一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殿下到了!殿下到了!”

“殿下”这个带著京城皇家权威烙印的称呼,此刻在远离庙堂的海外孤岛,却仿佛拥有了全新且更接地气的生命力。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尊称,而是一个象徵,一种信仰,一个带领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生存、並看到繁荣希望的领袖。

消息像野火一样,沿著淡水河两岸蔓延开来。

淡水堡中。

石星正在与陈第、沈惟敬等人商议移民安置与夏季垦荒事宜,忽闻外面由远及近传来雷鸣般的欢呼声,以及那一声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激动的“殿下到了!”

几位核心人物先是一愣,隨即几乎同时猛地站起身,脸上瞬间涌上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激动。

他们特意搬到淡水堡办公,吃住不离,在此苦候多日,就是为了不错过及时迎接他们的少年主君。

“快,快!”

石星声音都有些变调,这位曾总督天下军务,昭狱经歷生死,见惯风浪的老臣,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率先向外奔去,“擂鼓!鸣號!所有人,隨我迎驾!”

陈第哈哈大笑,眼中竟有泪光闪动,用力一拍沈惟敬的肩膀:“老沈!殿下真来了,咱们这片基业,真正的主心骨到了!”

沈惟敬摸了摸自己那撇精心修剪的小鬍子,眼中精光四射,笑道:“何止是主心骨是咱们的天”!”

消息所到之处瞬间沸腾。

急促而雄浑的鼓声擂响,代表最高礼仪的號角长鸣。

军官、吏员、工匠、农夫、商贾、妇孺————所有听到消息的人,不分身份,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自发地涌向码头方向,涌向淡水河岸。

当“鯤鹏”號那独特而优美的三枪帆影,逆著粼粼波光,缓缓驶入淡水河口时,两岸已是人山人海。

衣衫虽旧却整洁的移民,皮肤晒成古铜色的士兵,带著好奇眼神的归化熟番,甚至还有不少闻讯从附近村社赶来的平民————

黑压压的人群,沿著河岸跪伏下去,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

没有经过严格的排练,但那发自內心的崇敬与欢呼,却匯聚成震天动地的声浪:“恭迎圣皇子殿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殿下万安!万安!!”

声浪如潮,扑面而来,衝击著“鯤鹏”號的船舷,也衝击著朱常洵的胸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厉魁、王大郎等一眾如铁塔般护卫的簇拥下,从船舱中稳步走出,登上船头最高处。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身上,那身锦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胸前隱约可见的金线云龙纹在日光下反射著淡淡的光芒。

他抬起手,向著两岸欢呼的臣民们,缓缓挥动。

霎时间,欢呼声达到了顶峰,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磕头不止。

对他们而言,这位殿下,不仅是皇权的象徵,更是將他们从飢饿、战乱、困苦中带到这里,给予他们土地、希望和尊严的“天”。

是殿下派人送来救命的粮食,是殿下派船接他们渡海,是殿下带给他们美好生活,是殿下制定了公平的律法,是殿下建立了保护他们的水师————

朱常洵的目光,缓缓扫过这沸腾而充满生机的景象。

远处,是苍翠的群山,近处,是开垦出的整齐田垄,新建的屋舍井然有序,码头上停泊著大大小小的船只,高耸的棱堡上旗帜鲜明。

这与京城那精致奢华,却处处透著压抑、腐朽的气息,是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无休止的扯皮,没有盘根错节的利益,没有令人窒息的束缚。

这里有汗水,有劳作,有危险,但也有非常明確的希望,有凭双手创造伟大的可能,有————自由。

朱常洵低声自语:“东番————我来了。世界,我来了!”

京城的风雨,储位的纷爭,似乎都已遥远。在这里,在这片属於自己的大海与土地,新的纪元,正在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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