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三十年前的金牙(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没亮透。
麦场上三十个猎手站得笔挺,手里的家伙什全升了级。
打头阵的阿三和另外两个壮汉手里,攥着老刘头连夜赶制出来的三把精钢特制长矛。矛头黑沉沉的,倒刺往外翻着两道血槽。老刘头的手艺没话说,一寸宽三分厚的矛尖窄得跟蛇信子似的。
其余人手里的白蜡杆长矛和自制铁矛,也都按规矩重新缠了手柄。
杨林松从队伍前头走过去,一杆一杆查。
右手攥住第三杆特制长矛的柄身,往下狠狠一撸。
纹丝没动。
生大漆浸透了粗麻绳,干透以后跟铸在木杆上一个样。
松手,下一杆。
走到阿三跟前,一把揪过他腰间的匕首。刀柄缠得最厚,杨林松拿大拇指在绳结上硬搓了两下。
嗯了一声,塞回去。
沈雨溪从知青点方向跑过来,怀里抱着一摞灰扑扑的棉布口罩,木炭灰的黑末子沾了她半个袖子。
“一人两个,省着用。”
她蹲在地上,一个一个往外递。
猎手们接过去挂脖子上。有个年轻的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呛得五官皱成一团。
杨林松没废话。
柴刀往背上一横,右手一挥。
走。
三十个人前脚跟后脚扎进林子。
没人吭声。
伞兵靴和布鞋踩在冻土上,闷响连成一条线。
赵老六叼着没点火的旱烟杆走最前头。
那根断了半截的食指时不时往左或者往右点一下,队伍就跟着拐。
不需要话。
半截指头就是活地图。
------
越往深处走,越不对劲。
先是雪没了。
不是化了——是压根儿就没有。
地面上的土发黑发潮,踩上去软塌塌的,靴底能陷进去半寸。
两边的松树还立着,但树皮全被啃秃了,露出白花花的木质层。
一道一道的齿痕密密麻麻,看着头皮发紧。
气温也邪。
外头还零下十几度的天,这片林子里闷热得透不过气。
阿三受不了了,解开棉袄最上面两颗扣子,额头全是汗。
杨林松蹲下。
地面上有黏液。
不止一条。
粗的细的交织在一块儿,全朝着同一个方向。
从深山往外。
他两指捻起一坨,搓了搓。
方向全是往外的。
不是出来觅食。
是被赶出来的。
里头有更凶的东西,把这些家伙全撵了出来。
他站起来,甩掉手上的黏液,一句话没跟旁人解释。
队伍继续往前。
------
又走了一个多钟头。
赵老六的脚步慢了下来,最后停了。
他举起那根断指头,指着前方。
“到了。”
嗓子发紧,旱烟杆在嘴里抖了一下。
三面环山的山坳,像一只合拢了三根手指的巴掌。
雾散了。
三十年前常年不散的白雾,这会儿一丝都没有。
但地上的东西,比雾可怕一万倍。
皮囊。
满地的皮囊。
野猪的、狍子的、灰狼的。
皮毛完完整整,连一根杂毛都没掉。
但全是空的。
脑腔瘪了,肚子塌了,四条腿摊在地上。
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把骨头带肉全抽走了,只剩一层干巴巴的壳子。
风一吹,一张狍子皮翻了个边儿。
空洞洞的眼眶朝天,像在瞪着谁。
一个年轻猎手的喉结猛滚了一下,扭头就要吐。
旁边的人一把捂住他的嘴,死命按着不让出声。
杨林松踩着满地的空壳往前走。
他在一只巨大的灰狼皮囊前蹲了下来。
刀尖挑开狼颈处干瘪的皮肉。
当啷。
一块铅牌从皮囊里滚出来,磕在冻土上,弹了两下。
他捡起来。
大拇指搓掉上面的黏液硬壳。
背面,一个编号。
001。
沈雨溪从后头挤过来。
手电光打在铅牌上,光柱比昨晚暗了一截,电池快见底了。
她的脸一下子白透了。
“001不是死在这里的。”
声音轻到只有杨林松听得见。
“这是蜕下来的皮。”
杨林松没急着接话。
他翻了翻那张狼皮,用拇指在里层慢慢蹭了一道。
光滑,没有一丝撕裂痕迹。
不是被撑破的,是从内部整个脱出来的。
像蛇蜕皮。
001蜕了这层壳子,变成了别的东西。
更大的。
更凶的。
杨林松把铅牌揣进怀里,正要起身——
右后方。
传来极细微的声响。
是泥土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开的声音。
他耳朵动了一下。
“散开!后翼起矛!”
吼声炸出去的一瞬,地面裂了。
------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冻土底下钻出来。
速度快得不像活物。
细长的身子贴着地皮窜出三丈远,直扑队尾最后一个年轻猎手。
暗杀型。
昨晚从猪圈逃走的那只。
猎手来不及转身。
脚踝已经被缠住了。
怪物的利爪裹着黏液,勒得死紧。
它仰起头,嘴里翻出一圈倒刺,对准猎手的天灵盖就要扣上去。
那个年轻猎手的脸煞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