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噩梦中的低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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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沉重的红木门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宴会厅隱约传来的管弦乐声。
杜兰特伯爵的书房与其说是个办公场所,不如说是个防核掩体。四壁覆盖著能够隔绝鸟卜仪扫描的铅板,外面再包上一层考究的丝绒壁纸。这里没有窗户,唯一的通风口加装了三重过滤网,空气乾燥得让人鼻腔发痒。
西里尔把玩著那枚作为通行证的黑铁信物,隨意地坐在了那张巨大的桃花心木办公桌对面。
“这地方不错。”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墙角那几尊来自死亡世界的凶兽標本,“適合谈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或者用来埋葬秘密。”
杜兰特伯爵没有接话。他正在倒酒,手腕抖得厉害,琥珀色的液体洒在桌面,洇出一片深色的渍跡。这位不久前还在拍卖会上意气风发的胖子,此刻像是一堆正在融化的蜡油。
“这是你要的清单。”伯爵將一块数据板推过来,声音嘶哑,“首付三成。我要现金,旧幣、贵金属或者未標记的武器,隨便什么都行。”
西里尔没有看那份清单。他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那双半黑半白的眸子像两把手术刀,正在解剖面前这团肥肉。
如果在刚才的宴会上直接呼叫瓦尔基里的杀戮小队,这里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但西里尔的直觉——或者说他在底巢练就的嗅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果杜兰特也是那个虫巢意志的一部分,他为什么还要向自己购买针对內部敌人的军火异形不需要这种多余的政治清洗,它们只需要繁衍和吞噬。
“清单不急。”西里尔从怀里掏出一盒廉价的香菸,自顾自地点燃。辛辣的劣质菸草味瞬间衝散了房间里昂贵的薰香。“伯爵,我记得你也是巴別塔下层区长大的”
杜兰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话题会跳跃到这里。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端起酒杯,试图用酒精压住颤抖,“那时候我还没继承爵位,只是个为了半块霉变麵包就能杀人的野狗。”
“我听说那时候下层区有一种叫做『烂泥派』的食物。”西里尔吐出一口烟圈,观察著对方的微表情,“用真菌粉末混合回收水,再加点合成甜味剂。难吃得要命,但对於饿肚子的小孩来说,那是唯一的慰藉。”
杜兰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恍惚。那种表情很难偽装,那是人类特有的、对於苦难岁月的某种病態怀念。
“是啊……烂泥派。”伯爵的喉结滚动,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苦笑,“那时候我发誓,如果有一天能爬上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那玩意儿。可现在坐在堆满山珍海味的桌子前,我有时候竟然会怀念那个味道。至少那时候,我知道谁想杀我。”
西里尔弹了弹菸灰。
正常的反应。
基因窃取者虽然拥有宿主的记忆,但它们无法理解这种源自人类本能的、毫无逻辑的情感共鸣。对於虫群来说,食物只是能量,没有所谓的“怀念”。
“你最近很累,伯爵。”西里尔话锋一转,“不仅仅是生意上的事吧”
杜兰特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因用力而失去了血色。他低下头,盯著杯中晃荡的液体。
“伊索尔德……”他低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她变了。以前她虽然冷淡,但至少像个人。但这几个月……她在那个房间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我想进去看看,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伯爵抬起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那是极度缺乏睡眠的徵兆。
“我听见里面有声音。不是她在说话,而是那种……像是湿肉在墙壁上摩擦,又像是几千只虫子在啃食木头的声音。”
西里尔將菸蒂按灭在那个纯金打造的菸灰缸里。
“你没找医生”
“找了。最好的灵能医师。”杜兰特抓著自己稀疏的头髮,表情痛苦,“医生进去十分钟后就出来了,告诉我一切正常,说夫人只是有些神经衰弱。然后第二天,那个医生就失踪了。彻底消失,连档案都被抹得一乾二净。”
西里尔心底冷笑。当然会“一切正常”。那个医生估计在踏进房间的第一秒,就已经成为了孵化场的养料,或者变成了新的傀儡。
局面已经很清楚了。
杜兰特是一头被蒙在鼓里的猪,他的枕边人正在把他精心打造的豪宅变成异形的巢穴。而他之所以还能活著,大概是因为那层伯爵的身份还有利用价值,或者是作为最后的“储备粮”被暂时搁置。
但还有一种可能。
西里尔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杜兰特身后。
“伯爵大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上了一丝诱导性的灵能波动,“除了听见声音,你最近……有没有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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