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427:你以为我像你想像的那么快乐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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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睿嘴角带笑,但心里却藏著丝丝的阴翳。
而这样挥散不去的阴翳,有著很大一部分其实是来自於东宫。
她不愿意婉儿嫁给范閒,但婉儿转过头来被庆帝许配给太子,更是李云睿始料未及的事情。
虽然这些年的李云睿並没有怎么在意这个女儿,但说到底二人的关係还是母女,李云睿哪怕看起来宛如少女,她的年龄也並不是少女。
此刻,这位疯批长公主殿下才为当年对太子做的那些事情感到丝丝后悔。
“丈母娘”
“母后让我五月悬空寺祭祖的回京都,到时候见到承乾,不知又是怎样的场景”
李云睿吃吃的笑了起来。
离宫的整个园子里迴荡著长公主铜铃般的笑声。
.......
范閒的事情在京城里闹出了许多风波。
而那些原本因为这次春闈舞弊案拍手叫好的京城士子们,对於小范大人的称讚之词没有刚开始时候那般热烈,监察院提司的身份还是给这些入京赶考的士子们带来了不小的衝击。
庆帝下旨令监察院查办春闈事件。
但实际上仅仅是雷声大雨点小,朝廷权贵们只是愤怒范閒敢於破坏掉这些年京都官场维持的平衡局面,所幸庆帝並没有深究的意思,除却几位皇子们在这次案件里损失不小。
尤其是太子那边。
不少人都感嘆这次东宫竟然折了郭攸之这个礼部尚书进去。
京里的年轻公子哥们也有不少对著郭宝坤落井下石,毕竟以前的郭宝坤也不算什么好人,身为东宫近人的他一贯眼高手低,只是太子伴读这时候似乎成为了某种讽刺。
只有一些深諳官场之道的老人们隱约察觉到了异常。
正月年节时候的陛下还特意的大赏了几位皇子,但眼下这般举动似乎又是传递著某种危险信號,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陛下不喜皇子过度插手朝廷人选任用这块,但这次甚至远在东夷城的大皇子都在春闈里使了力气。
“陛下年节时候的赏赐...在某种程度上看来,是在鼓励皇子们爭斗。”
监察院的暗室里,轮椅上的老人眼神温柔,正在对著这位面前初到监察院的年轻人讲解著某些朝堂政治上的东西,院长大人眼神里闪过几分嘲讽:“陛下就是想著皇子们能够更有活力些,因为他不想看到手下皇子个个都是废柴,但同样也不想皇子越过界。”
范閒点了点头:“所以,大皇子那边必须在春闈里有所表现才可以。”
范閒这次递小纸条自然也是斟酌著来。
跟监察院关係亲密的军方秦家那边不能动,军方跟监察院二者之间配合密切,哪里能够因为这点小事伤了感情;柳氏老太爷那边的人也不能动,因为这是范閒老爹范建交代过的;还有宫中的贵人们交代的...
范閒知晓事情的轻重。
要是真的一锅端,整个庆国朝堂都会震动,所以他鸡贼的把难题皮球踢到了陈萍萍这里。
两个人在暗室里聊了许久。
忽然,范閒的目光盯著面前轮椅上的老人:“我想知道...太子为什么对付我”
陈萍萍声音尖锐的笑了起来:“你是想让我完全对你摊牌吗”
陈萍萍双手交叉的放在腿上,往上拉了拉毛毯,轻声说道:“东宫那边好像是有点问题,这位太子殿下身上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我直到现在还不知晓什么事情刺激到了我们这位殿下。至於东宫那边为什么对付你,很简单,因为这是陛下给东宫出的考题。”
“我原本以为会是长公主来回答这道题,只是没想到最终却是太子来答的题。”
范閒脑海里浮现出陆泽那张笑脸。
这是他到了京都以后屡次不顺的根源所在,甚至连原本属於他的婚事最终都落到了那个人头上。
一想到这里的范閒就是烦躁无比。
身为穿越者的他自然存在著某种优越感,不太能够接受自己是配角这个事实。
范閒想起那次的牛栏街打黑拳事件:“五竹叔说他遇到过一个人...也许不能算是人,跟五竹叔似乎是同种类型的存在,他们交过手,未分出胜负。”
陈萍萍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怀疑....可能是神庙来的人。”
京都的水远远超过了范閒的想像。
这时候的他不禁怀念起来儋州平淡的日子,最主要是范閒在京都没有找到他存在的意义,不管是內库还是监察院都不是范閒想要的,而他真正想要的似乎又因为各种原因错过。
看著范閒脸色不太好,院长大人幽幽说道:“东宫方面不需要过度的担心,皇后的势力早就在十几年前便被清理乾净,而且皇后父亲的头就是你父亲亲自砍下来的,只是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
范閒震惊张大了嘴。
他也听说过十几年前的京都流血夜,但却是第一次知道这么劲爆的事情。
他眉头控制不住的皱了起来,有些担忧东宫那边是因为当年旧事对自己出手,范閒知晓他的身世在某种程度上会在京都引发很大震动,这半年的时间,范閒逐渐明白了母亲叶轻眉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因为...我母亲吗”
陈萍萍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並没有回答。
范閒则又继续准问道:“那陛下为什么没有废后呢既然都已经皇后亲族屠戮一空,那不乾脆...”
儘管说这种话很是大逆不道。
但暗室里的这俩人恰巧都是那种对巍巍皇权都不怎么尊重的人。
“因为她说到底还是太子的生母,陛下还是得顾及下这位东宫的感受,太后那边也很喜欢皇后这位儿媳妇。”陈萍萍轻轻咳嗽了两声:“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陛下需要这个没有半点势力还足够愚蠢的皇后,废后那这样的皇后又到哪里去找呢”
范閒感觉身子一阵发凉。
这时候的他察觉到了皇帝陛下阴狠的那一面。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今天最后一个问题:“那...我真正需要防范的人是谁呢”
......
“没有敌人...没有敌人。”
范閒走后许久,只剩下轮椅上呢喃自语著的陈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