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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娇贵公主2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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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着眼,眉峰紧锁,眉心那道竖痕深得像是刀刻出来的。

即便有些疲惫,他坐在那里的姿态依然如同一头蛰伏的猛兽,不动声色,却让满殿的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没有睁眼。

“找到先帝藏的诏书了吗?”他的声音从手掌后传出来,低沉而沙哑,像是砂石在喉咙里碾过。

“……还没。臣已经派人将先帝生前常去的地方翻了个遍,臣无能,请陛下降罪。”

殿中安静了一瞬。

先帝临终前曾密留一道诏书,此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那诏书上写了什么,谁也没有见过,有可能是对太子继位的认可,也有可能那是一道废立的密旨。

姜君玥翻遍了整座皇城,却始终没有找到那道诏书的踪迹。

它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看不见,摸不着,却时时作痛。

如今流言四起,每一句流言都是一把刀,刀刀都指向同一件事,弑父篡位,名不正,言不顺。

若是能找到那道诏书,那些质疑的声音便能压下去一半。

那些跪在朝堂上请他下罪己诏的大臣们,也至少能闭上嘴。

可它偏偏找不到。

姜君玥缓缓睁开眼。

那双墨色的眸子在烛火下暗沉沉的,山雨欲来的平静。他的手指从额上移开,落在龙椅的扶手上,指尖一下一下地叩着那雕得栩栩如生的龙头,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继续找。”他的声音不重,却压得人胸口发闷,“掘地三尺,也给朕挖出来。”

禁军统领叩首:“是!”

殿中陷入一片压抑的沉寂。

几位心腹大臣面面相觑,目光在彼此脸上游移,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龙椅上的那个人虽闭着眼,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座大殿拢得密不透风。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终于,兵部侍郎向前迈出半步,拱手一礼,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斟酌:“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姜君玥没有睁眼,只从鼻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算是应允。

他直起身,目光沉稳地看向御座:“臣以为,将全部期望系于一道不知下落的诏书,恐怕……不妥。先帝驾崩仓促,那道诏书是否真的存在,尚在两可之间。若它果真存于世,臣等自当掘地三尺也要寻出来。可若它本就不在,那陛下将全部筹码押在一件虚无缥缈之物上,只怕会误了应对的时机。”

此言一出,殿中几人皆是心头一凛。

这话说得直白,却句句在理。

先帝晚年昏聩,丹药迷了心窍,连奏折都批不动了,哪里还顾得上留什么密诏?

即便留了,那些伺候先帝的宫人太监早已散的散,死的死,那道诏书说不定早已被人碾作尘灰,又或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户部尚书微微颔首,接口道:“大人所言极是。如今谣言如野火燎原,一日甚过一日,朝堂上跪请陛下下罪己诏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若我们只是闷头找诏书,外头却什么也不做,只怕等诏书找到的那一日,民心已经凉透了。”

姜君玥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停了一瞬。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说话之人身上,不辨喜怒:“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斟酌片刻,开口道:“臣听闻,玉清观观主的高徒叶青玄,如今正在宫中。”

这个名字落地的瞬间,姜君玥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光,快得让人捕捉不住。

说话之人浑然不觉,继续往下说:“叶青玄虽然年轻,却是先天道胎,天赋异禀,在道门中名望极高,民间百姓对观中道人向来敬信有加,逢灾遇厄,求签问卜,莫不首推玉清观。叶青玄身为观主嫡传弟子,他的身份和声望,远非寻常术士可比。”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姜君玥的脸色,见天子并无不悦,便斗胆将话说得更透了些:“如今宫中有怪事,民间有流言,说到底,百姓怕的是天降灾异、鬼神示警。若此时请叶道长出面,在宫中做一场法事,不必太过张扬,只需让该看见的人看见,再请他于合适的时机,以方外之人的身份,对外说几句公道话,解释此非鬼神降罪……”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一个与朝廷无涉,与党争无关,在民间素有清望的道门高徒,胜过朝堂上百道罪己诏。

其他几位也微微点头,附和道:“此策甚妥。叶青玄此人,臣略有耳闻,性情孤介,不慕荣利,从不与朝中官员往来,更不收受任何人的好处。这样的人说出的话,百姓信。比我们费尽唇舌解释一万句都管用。”

姜君玥没有说话。

目光穿过大殿,落在门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烛火在他身侧摇曳,将他的侧脸照得明暗交错,那道刀削般的轮廓在光影中愈发凌厉深沉。

姜君玥的眼底暗了暗,沉默了很久。

“叶青玄……”姜君玥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明日,朕亲自与他说。”

姜君玥从前朝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穿过长长的宫道,眉峰紧锁着,眼底翻涌着尚未散尽的戾气,像一头刚刚从厮杀中退场的猛兽,爪牙还滴着血,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寒意。

廊下的宫人远远看见他的身影,便自觉地垂首退避,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推开昭华殿的门。

殿内暖意融融,甜而不腻的气息在空气中缠缠绕绕,将外头所有的寒凉都挡在了门外。

烛火只留了几盏,昏黄的光将整座寝殿照得柔软而朦胧,像拢着一层薄薄的纱。

姜袅袅正趴在软榻上打盹。

她不知等了多久,等得实在撑不住了,便这么歪在榻上睡了过去。

她的脑袋枕着自己的手臂,一头青丝散开来,铺了满肩满背,像一道墨色的瀑布从榻边倾泻而下。

脸颊被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衬得那层肌肤愈发白嫩,白得像刚剥了壳的荔枝,水灵灵的,仿佛轻轻一掐便能沁出汁来。

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安安静静地覆在眼睑上,在烛火下投出两片扇形的,毛茸茸的阴影。

小嘴微微张开着,露出一线贝齿,呼吸均匀而绵长,婴儿般的恬静。

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寝衣,薄薄的,软软的,裹着那具小小的,蜷缩成一团的身子,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柔软”。

姜君玥的脚步顿在了门口。

他站在那里,看着榻上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小人儿,胸口那块压了他一整晚的石头忽然就松动了。

戾气从他眉眼间一点一点地散去,眉峰舒展开来,眼底的冷厉被温柔地覆盖。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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