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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娇贵公主2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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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一尾胆大的跃出水面,激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姜袅袅浑然不觉。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指尖下那朵粉荷,目光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叶青玄端着药碗,穿过长廊。

他五官生得与旁人不同,清冽到近乎冷淡的出尘之气,走在日光下,淡色的道袍裹着修长清瘦的身形,步履从容而沉稳。

远远地,他便看见了那幅画面。

碧波之上,竹帘半卷,荷风轻拂。

那一抹蓝色的身影倚在栏杆边,裙摆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荷叶,落在那个凭栏而坐的身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的手指在药碗的边缘收紧了一些,碗中的药汁晃了一下,险些溅出来,他迅速稳住了手腕。

匆忙垂下眼,抬起脚,快步走了过去。

“公主。”

叶青玄的声音落在竹榭里,语气说不上恭敬,没有卑微,没有刻意的讨好,不卑不亢,像是在唤一个与他身份相当的人。

姜袅袅从荷花上收回指尖,转过头来看他。

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好奇。

她确实想不明白。

这个气质清冷出尘的道士,为什么会安安静静地留在宫里,日复一日地替她熬药,从不懈怠。

他不像是会听命于任何人的人。

他在姜君玥面前的样子,不跪,不拜,不行礼,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尊敬。

这样的人,怎么会因为害怕帝王的权威而留下来?

姜袅袅看着眼前那碗药,没有像往常一样端起来一饮而尽,反而直视着叶青玄。

“叶道长要在宫里待多久?”她问。

声音轻轻的,软软的,眉眼间没有公主的骄矜,只有一种单纯的好奇。

阳光从竹帘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将她白皙的肌肤照得近乎透明,蓝色的衣裙裹着她纤细的身段,像一朵开在水边的蓝色芙蓉,安静而美好。

叶青玄看着她。

他的身形修长而清瘦,站在那里像一株长在崖边的青竹,不张扬,却自有风骨。

一顶玉冠将乌发束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落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清隽出尘。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白,干净而清冷。

那双眼睛里总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近乎通透的淡然。

“到公主痊愈。”

姜袅袅没有移开目光,又问:“是皇兄让你留下的吗?”

他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又迅速归于平静。

“不是。”他顿了顿,“我介入了你的因果,要帮到底。”

姜袅袅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来得毫无预兆,像是春天里第一朵忽然绽放的花,让整个世界都亮了一瞬。

她的眉眼弯弯的,眼睛里有碎碎的日光在跳动。

叶青玄走神了。

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住,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睛里,出现的第一道裂纹,将他多年来精心维护,清心寡欲的面具,从中间劈开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口子。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笑。

干净,明亮,像一束光,直直地照进了他那口深不见底的潭水里。

“道长,”她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笑意的余韵,“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一丝促狭的光,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浑然天成的娇俏。

叶青玄站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整个人看起来和方才没有任何区别,冷静,克制,疏离。

可他的心跳早已乱了,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太久的兽,忽然闻到了自由的气息,开始疯狂地撞击着肋骨。

手指在袖中攥紧了,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掐着自己的掌心,指甲嵌进肉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那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让他从那一瞬间的失神中抽离出来,让他重新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叶青玄好不容易从那一瞬间的失神中挣扎出来,心跳刚刚恢复沉稳。

姜袅袅却不依不饶。

她忽然站起身来,蓝色的裙摆如流水般拂过竹板,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

伸出手,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手臂纤细而柔软,像两条初春的藤蔓,缠上了他那株青竹。

她的脸颊贴在他胸口,隔着那层的道袍,他能感觉到她脸上的温度。

她整个人嵌进他怀里,她的身上有香气,从他的胸口漫上来,钻进他的鼻腔,渗进他的肺腑。

“叶道长,”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带不自知的撒娇,又带着一种刻意的,“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叶青玄浑身一僵。

肩背的线条因为用力而变得棱角分明,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的手指僵在身侧,指节微微蜷着,像是想握拳又不敢,想推开又舍不得。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公主,”他的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温度,“放开。”

心中的情感,被他死死地压着,却还是从裂缝中泄出了一丝。

姜袅袅没有放。

她反而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

她的手指在他背后交握,小小的手掌贴着他脊背的肌肉线条,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软得像要化开,带着委屈,像是被雨打湿的花瓣,蔫蔫地垂着头,让人心疼得不行:

“为什么。”

叶青玄闭了一下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她的曲线隔着薄薄的衣料嵌进他的胸膛,每一寸都那样契合,像是天生就该这样贴着。

他闭着眼,默念清心咒。

……那些他倒背如流的经文在他心底一遍一遍地滚过,像是冰水浇在火上,嗤嗤地冒着白烟。

可那团火被压了太久,攒了太久,在这一刻全数翻涌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像擂鼓,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震得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他修了十几年的道,自诩心如止水,此刻却因为一个拥抱,乱了所有方寸。

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此刻垂在身侧,指尖细密地发着抖,骨节咯咯作响,那是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克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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