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大年初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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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才没有天天念叨。”
路一父亲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语气平和地补充了一句。
“確实提过不少次,每次打电话回来说得最多的就是你和苏清河同学。”
路一的脸更红了。
他恨不得当场在玄关里挖一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谢妄看著路一那副社死现场的模样,礼貌地向两位长辈问好。
“叔叔阿姨好,新年快乐。”
路一母亲上下打量了一下谢妄,对他的礼貌举止和精神气质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你看看人家这孩子,多精神多有礼貌。”
她回头瞪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路一。
“你也学著点。”
路一无声地翻了一个白眼。
“谢同学,留下来吃顿饭吧。”
路一父亲发出了诚恳的邀请。
“路一刚来江城的时候我们做家长的心里很不踏实,他这个性格你也知道,有点,嗯。”
路一父亲斟酌了一下措辞。
“有点与眾不同。”
路一在旁边纠正道,“爸,那叫超凡脱俗。”
路一父亲没搭理他。
“多亏了你和同学们的照顾他才能这么快適应这边的生活,我们做父母的一直想当面谢谢你。”
谢妄摆了摆手。
“叔叔阿姨太客气了,路一在学校帮了我们很多忙,他的才华我们都很佩服。”
路一听到才华两个字,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谢妄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但並没有拆穿。
“叔叔阿姨的好意我心领了,今天我就不留了,家里还有点事要去处理。”
谢妄诚恳地婉拒了晚餐的邀请。
路一母亲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勉强。
“那下次一定来啊,阿姨给你做拿手的红烧肉。”
路一领著谢妄走进了客厅。
饭糰此刻正躺在一个纸箱里面,纸箱是路一用一个快递盒改造的临时猫窝,里面铺了一件路一的旧外套充当垫子。
那只毛色杂乱的三花猫懒洋洋地蜷缩在里面,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动著。
“你家这个祖宗。”
路一蹲在纸箱旁边,用食指隔著安全距离指了指饭糰。
“今天把我枕头底下的稿纸全刨出来了。”
谢妄蹲下来看了一眼纸箱里那团警惕地竖起耳朵的毛球。
“路大师的诗被一只猫审核了,这可能是文学史上最残酷的退稿方式。”
路一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带走吧,求你了。”
谢妄伸出手准备把饭糰从纸箱里捞出来。
然而他的手刚伸进去,饭糰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两条竖线。
嗷呜。
这只养了几个月的三花猫对著它名义上的主人发出了一声充满敌意的哈气,炸起的毛髮让它原本就圆润的身型膨胀了一圈。
谢妄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看著饭糰那张写满了愤怒与控诉的猫脸,缓缓地把手收了回来。
“你在跟谁哈气呢。”
谢妄的语气低了下去。
饭糰不仅没有收敛,反而从纸箱里站了起来,弓著背,尾巴膨胀成了一根毛茸茸的鸡毛掸子,对著谢妄的方向又哈了一声。
路一站在旁边抱著双臂,脸上浮现出一种看好戏的愉悦。
“它对你好像有些意见。”
路一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
“以我这几天和它朝夕相处的深刻观察来分析,这头小兽大概是在控诉你这个做爹的把它扔在一个陌生人家里长达数日,这种被遗弃的创伤性体验对它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可逆的裂痕。”
谢妄站直了身子。
他转过头扫视了一圈路一的客厅,目光锁定在了角落里那个衣架上面。
谢妄走过去抽了一个衣架在手里掂了掂。
他转身回到纸箱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只对他怒目而视的三花猫。
饭糰的瞳孔在看到衣架的一瞬间明显缩了一下。
“饭糰,你是飘了是吗。”
谢妄用衣架的弯鉤指著饭糰,声音里带著一种与宠物斗智斗勇无数回合后积累出来的威慑力。
“你是忘了谁把你从大马路上的垃圾桶旁边捡回来的了,是忘了谁每天花钱给你买猫粮的了,你现在跟你爹这么说话,有没有一点良心。”
饭糰竖起来的毛髮在衣架的威慑下缓慢地回落了几分,但它的態度依然很强硬,蹲坐在纸箱里梗著脖子不肯低头。
路一在旁边看著这一人一猫对峙的荒诞场面,用手机悄悄按下了连拍。
谢妄將衣架放在一边,弯下腰用双手將饭糰从纸箱里强行捞了出来。
饭糰在他的臂弯里挣扎了几下,试图用后腿蹬他的小臂,但谢妄的手劲远不是一只家养三花猫能够挣脱的。
最终饭糰放弃了抵抗,委屈地窝在谢妄怀里,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不满的咕嚕声。
谢妄低头看著怀里这团毛茸茸的小生命。
“还犟嘴,回去罚你今晚不准上沙发。”
路一帮忙把饭糰的猫粮和水碗装进了一个环保袋里递给谢妄。
谢妄单手抱著猫接过东西。
“谢了路大师。”
路一靠在门框上,恢復了他那副標誌性的忧鬱姿態。
“些许风霜罢了。”
1602室的房门在钥匙转动声中打开。
空置了几天的公寓里瀰漫著一股冷清的空气,谢妄打开客厅的灯和暖气,將饭糰放在了它熟悉的猫爬架上。
饭糰落地后立刻在整间屋子里巡视了一圈。
它从客厅跑到臥室,又从臥室窜到阳台,最后回到猫爬架的最高层趴了下来,尾巴有节奏地拍打著平台的边缘。
那种对领地的重新確认完成后,它终於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喵呜。
谢妄坐在沙发上给苏清河发了一条消息。
到家了,饭糰跟我闹脾气,差点被我揍。
苏清河很快回復过来。
谁叫你你把人家扔在路一那里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