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血袍(5k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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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血袍(5k求月票)
“属下拜见於大人!”
那名外城緹骑勒马近前,翻身下地,直接单膝跪在於封面前,急切道。
“大人,南外城安南坊一处民宅,发现红月庵余孽的据点。外城总衙的弟兄们前去剿除————不知怎么走漏了消息,被那帮红月妖孽伏击,死伤惨重!”
“眼下战斗还在持续。这批红月妖孽实力太过强横,外城的寻常差役、差头根本招架不住————属下特来求援!”
他抬起头,脸上还带著血跡,眼眶隱隱泛红。
“知道了。”
於封略作思忖,肃然道。
“你再跑一趟,先去都尉府求援。我这头刚办差回来,有急事稟报司典大人,隨后便会赶过去支援。”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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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外城緹骑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话已至此,他不好再说什么,只一抱拳,领命离去。
於封转身,大步流星往门內走,擦身而过时,他的自光似乎在陈成脸上多停了一瞬。
“师姐,我娘住的安乐里,离安南坊不远,我得赶过去看看。”
陈成留下一句话,没等庄妆回应,便已转身疾步离开。
看著他迅速消失的背影,庄妆唇瓣轻颤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没出声。
从內城门穿出,陈成重新踏上安南坊主街。
起初並无异常,他脚步不停,一路向南。
就在快要出安南坊地界时,空气中开始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陈成脚步微顿,隨即重又加快。
越往前走,那味道越浓。
扑面的寒风里,也开始传来隱隱约约的惨叫声,以及兵器的交击声。
陈成目光一凝,看向前方不远的那片民宅区。
那里正是混乱的源头。
同时也是前往安乐里最快的路径。
若是绕道走的话,至少要多走两炷香的工夫。
陈成担心母亲那边可能会有危险,几乎没有犹豫,果断选择直穿前方的民宅区。
与此同时,他將五感六识全力铺开,確保自己能儘早发现危险,並规避危险。
无间月息也已默默运起,避免自身被敌人察觉。
隨著陈成不断深入那片民宅区,倒塌的土墙隨处可见。
那些墙根处,往往都有尸体,其中大多数是巡司差役,也有无辜百姓。
陈成的目光迅速扫过。
这些尸体,有的是被利刃直接斩杀,鲜血遍地。有的则是神情扭曲,浑身苍白乾瘪,並透著一种古怪的恶臭。
两种死法,两种手段。
可见,这一拨作乱的红月妖孽中,既有擅使兵刃的武者,也有那种手段诡譎的邪异妖人。
不管是哪一种,陈成都不想与之照面。
至於那些尸体,陈成都专门留意著,无一例外,衣襟都被翻得散乱,有的甚至连胸脯都敞露在外————
油水早都被摸走了。
正因如此,陈成不断提速,只想儘快穿过这片是非之地。
只不过。
又往前疾步赶了一段后,陈成脚步忽地减缓。
此后每一步踏出,都轻若无声。
身形贴著一侧石墙缓缓前移,行至转角处停住。
肩头抵上冰凉的墙面。
侧耳倾听。
转角后一丈左右的位置,有数道呼吸声,以及凌乱的脚步声,正朝一处聚拢。
陈成闭上眼,听声辩位,在脑海里简单勾勒出那边的情形。
人数、聚集的位置、站位分布————
大致心中有底之后,他才缓缓將目光探出去一线。
只见。
那是一片被土墙废墟包围的空地。
地上横七竖八倒著十几具尸体,全是巡司的人,差役、差头,甚至还有一名差司。
陈成目光微颤了一下。
那具浑身浴血的差司尸体,竟是汤运龙。
他仰面倒在地上,双眼圆瞪,目眥欲裂,眼珠上蒙著一层死灰。
胸口整个塌陷下去,皮开肉烂处,血浆和碎肉还在往外冒,洇湿了身下大片黄土。
陈成曾与汤运龙接触过两次,印象还不错,哪成想,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这世道————
內城载歌载舞,欢庆节日。
外城却已凶险如斯,连堂堂差司大人都难自保。
一墙之隔,儼然两方世界。
陈成定了定神,迅速打消杂念,目光自那一片尸堆上往前挪了一段。
那里已经聚集了九个人。
其中八人手里提著截然不同的利刃,身上罩著宽大厚实的血红色斗篷,那顏色极为扎眼,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斗篷自带的大帽,將他们的脸完全隱藏在阴暗中。
但从斗篷下露出的,款式各异的鞋子、裤腿,可以推断,他们平日里都是有著正常身份的城中百姓。
罩上血色斗篷,便成了红月妖人。
红月庵由来已久,信徒本就不少。
七里坡上的庵堂根基虽被剿灭烧毁,但散落在城中的那些死忠信徒,却不是轻易能剷除乾净的。
首脑振臂一呼,他们便会红袍加身,指哪打哪。
而此刻。
这八人面前站著的,头戴斗笠、身缠黑布的怪人,应该就是他们的首脑。
那斗笠压得极低,边缘的阴影已经遮住了整张脸。
可黑布仍从头顶开始,一圈圈缠满全身,连眼睛都没露出半点缝隙,手脚也被缠得严严实实,没露出丝毫肌肤。
但其身形————陈成却只一眼便已认出。
那晚,正是这傢伙,让竖目印记窥破了无常月步的本质。
当初打伤叶阳的,不出意外,也是此人。
“呃————”
短暂沉默后,一声莫名的闷哼,从这怪人喉间逸出。
那音色波动极大。
上一息如土石摩擦般沙哑刺耳,下一息却陡然转成敲击玉磬似的清越婉转。
两种声音毫无过渡地交替,像是同一个喉咙里塞著两个人。
雌雄难辨,年岁成谜。
“今日,事已闹大————”
那怪人缓缓开口,声音阴阳变换,毫无规律,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索性便彻底放开手脚,你们,散到周围,杀————”
那杀”字从喉间滚出,先是沙哑低吼,隨即拔高成悽厉尖啸,两种音色交叠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瘮人。
“见人就杀————杀到他们把月髓”交出来为止。”
“杀!!!”
最后又是一个杀”字炸开。
四周断壁残垣间,竟有回音穿梭往復,久久不散。
这一瞬间,陈成耳中嗡嗡作响,像有无数细针,密密扎在耳膜上。
那八个血袍信徒,身子齐齐一震。似是也被那穿脑的余音刺得身心不適。躬身领命后,迅速朝不同方向散去。
陈成贴在墙后,目光死死盯著其中一人的去向。
朝他那个方向,再过去不足半条街,便会进入安乐里地界。
安乐里。
——
此刻正午刚过,家住在这一片的青壮年,大多在外头做工討生活,留下的,基本都是老弱妇孺。
也不知消息是怎么传过来的,说有红月妖孽在附近作乱,还杀了好多官差。
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没有一个不害怕的,纷纷聚集到龙山下院附近。
人头攒动,挤挤攘攘,几乎把整条巷子都给堵死了。
有妇人搂著孩子蹲在墙角,孩子哭,她就捂著孩子的嘴,压低声音哄著。
有老人靠墙站著,手拢在袖里,时不时踮脚往远处张望一眼,眼里满是恐惧与无助。
没有人说话,却到处都是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们都很清楚,龙山下院没有保护他们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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