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礼物（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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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某次，清水在跟父辈们讨论自己村民来源时，还真的没有发现有哪家的媳妇是来自要家顾村的，但自己村的女孩却有嫁到他们村子的例子，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对多年前两村矛盾的调和方式？不过这事也都是民间流传，无从考证。

接着说他们村的学校，由于村子小，自然学生人数特别少，于是，就把小学一至四年级学生都安排在了同一个教室之中，因为也没有多余的教室了，在师资力量的配套上也是比较寒酸，全校有且只有一名老师，还是一个看上去年过半百的老老师了，这时候就别对她太挑剔了，什么学历啦，经验啦，毕业院校啦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是个能识字的并且愿意来教书的那就谢天谢地啦，自然，她在这个本村的最高学府也得身兼数职啦，同时担任着校长，教务处主任，任课老师（包括体育老师）等职务，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她是整个村的文化代言人了，她本人也是热情之人，经常帮着同村那些不识字的家庭阅读他们收到的信件，对于某些同学遇到困难时还会主动帮助补课，可以说在为人师表这块领域绝对做到了楷模级别。

老师也是为了区分开这些学生，在安排座位时，就让他们根据自己不同的年级，就面向不同方向的墙壁，但黑板只有一块，所以上课就只能轮流上课了，无论轮到哪个年级上课时，都会坐到面向黑板的这排座位上，而此时，其他年级的同学就只能上自习课或者有兴趣的可以侧过脸来也听一下其他年级的课，这就造成了全员都可以被迫“蹭课”的现象，但更多的时候，大家还是会选择“面壁思过”的。不过这种模式也是苦了老师，往往她就会忘记下节课该轮到哪个年级以及该上什么课了。对于班干部的人选，有一个班长就足够了，通常是由四年级（这里的最高年级）的同学担任，可以说责任重大，一人监管全校十来个同学的纪律，不容易啊！

不过，人数少也有人数少的好处，每个学生都可以在自己的年级内成为“很优秀”的代名词，因为每次考试后，他们的成绩在年级内都能排名至前五名，甚至想考第六名都很难，这又是因为自从这里建校以来，每个年级的学生就没有超过五人的时候。所以，此时成绩排名最后一名的同学，也可以拍着胸脯，骄傲的对外说自己是级部排名前五的优秀学生了，但此时，你千万不要问他们级部有多少人，否则他会脸红，并会哈哈一笑着躲开。

据说，这个村在刚起步时，还达不到民谣中所唱的十八户呢，不过目前看，也得有个百八十户了，这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个村有个很玄乎的特产:特产美女。

就拿清水这一届学生来说吧，这个村子一共贡献了五名学生，还都是清一色的女生，不过，个个都长得很漂亮，其中还有一个被评为清水后来所在班级的班花，清水还跟她发生过前后桌的关系（听起来怪怪的，不过不知道该怎么措辞，这时候看出来语文学习的重要性了），清水跟同桌的一个男生也是没少拿小镜子偷看过她。这个小浪漫的故事呢，留着以后再说吧，毕竟她没有从情感意义上走进过清水的生活，所以这里暂且不再多提了。

接着说橘红，在整个小学阶段，她跟清水是没有任何交集的，直到来到了初中，他们才有了第一次见面。

当时，镇上的初中还有快班和慢班的区别，快班的同学都是由小学时学习就很优秀的学生组成，而慢班同学就是比较普通的了。所以，当时的初中一年级就分成了一个快班，三个慢班。而清水也没有在这些出类拔萃的人中脱颖而出，还是低调的成为了慢班中的一员，而橘红也不是喜欢高调炫绩的人，她也就名正言顺的跟清水成了同班同学。这也就有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可能在大多数的情感剧中，男女主人公的第一次见面往往都是很浪漫的场景，所以，清水跟橘红的第一次见面也是例外，怎么形容呢，可以说不止浪漫还很尴尬。以至于后来的清水总感觉这就是他们成不了男女主人公的原因。

那是开学的第一天，由于大家都需要骑着自行车去上学，而清水属于在运动方面天资比较愚笨的那类人，所以他学会骑自行车的时间比较晚。当大家都在小学三四年级甚至有的在小学一二年级时就学会骑自行车时，清水还连自行车的“掏骑”（民间方言，由于那时候的自行车比较高，在车把和座子之间都会有一根叫大梁的结构，而大梁的两端和下边的脚蹬处便会形成一个钢管组成的三角形结构，其设计原理就是:三角形不易变形。而这两个脚蹬子就分布在了这个三角形底端的两侧。小孩子要学骑自行车时，由于个头矮小，是很难一下就骑在座子上面的，即使能跳上去，但腿也够不到脚蹬子上。所以也就只能从下边自己脚能够得到的地方开始学起了，这就需要两个手把握住车把，而其中一只脚就要从这个三角形中伸过去，去够到另一个脚蹬才能把车骑动起来，远远看去，有点像把脚伸过去掏东西一样，所以叫掏骑，这也是清水自己的理解，不代表官方。不过，这时就会造成一种偏重现象，就是你的身体大部分在车的一侧，只有其中一只脚在车的另外一侧，这势必会造成车的不平衡，而这时候，能做的就只能使劲把车把向着身体这一侧的对立面稍微用点力了，尽量找到能保持让车不至于倒下的那个平衡姿势，所以，这种骑车模式有点累，但同时也是适用于个头矮小的初学者们的一种普遍方法）还不会，所以他也是临阵磨枪，在六年级时突击学习，由于这时候的清水个头已经略高了些，便舍弃了“掏骑”模式，直接学会“骑大梁”的模式了（也就是“掏骑”的升级版，当骑车人的个头略高点但又够不到座位时可以适用的一种过度骑法，就是可以直接骑在自行车上，但不坐下（够不到座位），让屁股悬在大梁上空，两个脚随着脚蹬的起伏，带动整个身子来回起伏，这时的身体是在车正中央的，只要两手牢牢握紧车把就可以保持住车的平衡了，可以说，这种骑法已经接近成人的骑法了，最起码，车不会那样偏了，无非就是骑车人不能坐在车座子上，时间久了还是会有点累的，说白了，就是得一直站着骑车）。而他学会这个“大梁骑法”也是偶然，当时，他用家里的自行车尝试了很多遍也没有成功，就在有点气馁想要放弃时，叔叔家的一个亲戚是专门开自行车维修店的，所以对自行车的改装方面的技术绝对是扛把子级别，而这个亲戚有一个小孙子，他特别宠爱这个小孙子，于是，他就利用自己的专业技术，给孙子改装了一辆小款自行车供他玩耍。这天，他来叔叔家玩耍时就骑了过来，正好赶上了清水学骑车的低谷期，当清水看到了这个浓缩版的小型自行车时，尤为喜欢，他便尝试性的骑了上去，奇迹发生了，他竟然一下子就顺畅的骑动了起来，尤其这种能亲自驾驭的乐趣特别爽，就这样，他练习着骑了一天后，那种熟悉的操控感就好像牢牢的刻在了自己的肌肉里了。

第二天，他再试着骑行自家的大自行车时，竟然一步到位，直接顺畅的就骑动了起来，甚至连成人的那种坐式骑法也能生疏的驾驭了，此时的清水别提多开心了。

但总归是学习的晚，在熟练程度上还要多加练习，尤其在面对即将步入初中后，自行车是必须的交通工具，而且这段路况听说也是极其艰难，路面坑坑洼洼不说，还要穿越几个村庄才能到达学校，这其中就包括橘红所在的村子，不过此时的清水还不认识她。

当初中开学的第一天到来时，清水就跟着由同村几个同学组成的小部队一起骑着自行车去上学了，由于自己的骑车技术不过硬，他便紧跟在他们身后，就怕自己需要帮助时找不到人，由于附近村庄的学生都要去镇上的这个初中读书，自然在路上碰见的同学也是越来越多，只是此时的大家还彼此不认识而已，而清水一等人在穿过橘红所在的要家顾村时，也是看到了此时还不认识的橘红同学，她正在跟其他几个同村的女生一起也是在上学路上。

不过，当清水路过她们队伍时，还是被这个姑娘随风摆起来的大辫子吸引到了，虽然还没看得见她的正容，但这诱人的后影也足以能让清水陶醉一番了，所以他加快了速度，使劲的超过了她的位置，并扭头偷偷看了一眼这个给自己带来无限遐想的女孩，而此时的橘红正好也在抬头看向了清水，那一瞬间她还笑了一下，也就这一笑，让清水差点摔倒，使原本就不成熟的骑车技术差点出了洋相。

随着同村那几个伙伴的招呼，清水也是发现，尽管自己加油骑了，可还是被这几个家伙甩在了身后。于是，清水赶紧恢复了常态，并再次提高了速度，追了上去。不过别急，真正出洋相的时候马上就来了。也就又过了大约十来分钟，他们在穿过一个村子时，还是遇到了难题。这村子的主干路是一条特别泥泞的土路，坑坑洼洼不说，马路两边还布满了各种农家设施，包括猪圈，牲畜捆绑桩，农用拖拉机棚子等，把原本就不宽的马路更是挤得一言难尽，而这种高难度的路面可真的考验你的骑车技术了，因为稍有不慎，就会栽倒在童年的歌谣场景中——“榕树下的池塘里，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只是，这里的知了换成人了，而这个人也不是旁人，正是我们的刘清水。

接下来就到了清水献艺的时候了。此时，他们的队伍也都陆续到了这里，原本并行几人的车队，此时也被迫变成了单人道，马路正中央也早已被前几天的雨水浸泡成了泥浆，只有两边最靠近墙根处有点微微的不足50公分的人工小路勉强可以通过。所以，远远望去，此时的场景尤为壮观，道路两旁是窄窄的两支队伍在努力向前缓行，后边的人还紧跟着不断，此时，无论谁，只要进来了，就只能进不能退，因为没有拐弯或倒退的空间。当清水也意识到这个风险时，已经为时已晚，尽管有太多的胆怯，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冲了。

巧合的是，刚才看到的那个长辫子女孩（也就是橘红）也来到了这里，并且此时她就在自己的平行对面（中间间隔着泥浆路面），此时清水的心不由为之一颤，心想着:千万可别在这时候出事啊，尤其是别在自己看着好看的女生面前出事，否则，那可就丑大了。

于是，他开始哆哆嗦嗦起来，车把在他的抖动下也是略显颤颤巍巍，而这时偏偏有个小上坡，并且这个小上坡处还有一个猪圈，清水更加紧张了，他不停的心想着:在女孩面前千万不能胆怯，更不能出丑。于是，那句“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响在了耳边，他一个怒蹬就上了那个小坡，很是潇洒，只是这个潇洒的代价有点高。因为这个小坡角度太刁钻了，造成的后果就是:自行车前轮和后轮之间的脚蹬处正好卡在了小斜坡的顶端。于是，就出现了滑稽的一幕:清水的自行车被脚蹬处的支撑点给支了起来，前进不得，后退不能，就在那里悬空，而作为专业骑车人的清水则被架在了车上，他前看看，后看看，竟然没有自己的落脚点，而车呢，此刻也在随着清水身体的移动而左右晃动，可前边的伙伴也没法回来解救自己，对过的就更别提了，目前能解救自己的人只有自己了，可他也确实别无他法。最终，自行车还是在左右的晃动中，一不小心掉进了旁边的猪圈里了。

清水也是跟自己的车难舍难分，一同掉了进去了，随着就是一声尖叫，划破了这不算寂空的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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