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魂魄指引·最终方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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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惊鸿朝着北境断龙谷而去。一路上她受了太多伤，左臂的伤口愈发严重，鲜血早已浸透布条，一滴一滴落在身后的小路上。

她跪在一间寂静的屋子里。屋中有一座发光的台子，幽蓝的光静静亮着，映照中央。她一动未动，也未曾擦拭身上的血迹，只是目光紧紧盯着那光芒中的身影。

那是个身穿白衣的女人，容貌与她记忆中的娘亲毫无二致。雪夜、小屋、童谣……那些被岁月深埋的记忆，刹那间如潮水般涌回。凌惊鸿喉头一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她勉强维持清醒。

她不敢相信。

这世上虚假太多，敌人最擅长以幻象蛊惑人心。

“你是谁？”她扶剑起身，膝盖一软，几乎再度跌倒，只能咬牙强撑，“若你真是我娘，就该记得我七岁那年冬天背错了《礼训》，你罚我在屋檐下跪了半个时辰。后来见我冷得发抖，偷偷塞了块姜糖给我。”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死寂。

女人缓缓垂首，一滴泪自眼角滑落。她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光影浮现：破旧的小屋外大雪堆积，一个小女孩跪在屋檐下，双手冻得通红，身子微微颤抖。门缝后露出半张脸，女人悄悄将一块油纸包着的糖塞进孩子袖中，低声叮嘱：“别让你爹知道。”

凌惊鸿呼吸一滞。

这件事，只有她们母女知晓。连家中老嬷也不曾知情。

她终于松开握剑的手，剑尖“当”地一声落地。声音不大，却像重重砸在她心上。

“娘……”她的声音沙哑，几乎难以成句。

女人没有回应，只是静静望着她，眼神温柔而哀伤。她抬手，指尖轻点自己胸口，再指向凌惊鸿。一道光倏然飞出，直没入她眉心。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地底深处矗立着一座青铜鼎，四周刻满古老文字；一条河流如龙脊般贯穿山体；祭坛中央插着一柄黑色长剑，剑柄上缠绕着断裂的锁链。

最后的画面是一个男人抱着那把剑，纵身跃入深渊。火光冲天，大地崩裂，他的身影湮灭于烈焰之中。

凌惊鸿猛然睁眼，额上冷汗涔涔。

“第十鼎在北境断龙谷。”女人终于开口，声音轻若耳语，“要启动它，必须有人手持归一剑跳入祭坛核心，引爆龙脉。”

凌惊鸿瞳孔骤缩：“非得如此？没有别的办法？”

女人摇头，目光坚定。

“唯有此路可走。周玄夜是唯一能触碰归一剑之人。”

凌惊鸿胸口一闷，仿佛被人重击。她未问为何是他，亦未问剑从何来。她只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那个人会死。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缝间残留着灰烬与血污。肩上的伤一阵阵抽痛，但比起心头的沉重，这点痛不值一提。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波澜。

“他必须去？”她问。

女人点头。

“天命如此。”

凌惊鸿不再言语。她凝视母亲的面容，想多记住几分模样，可那身影却渐渐变淡，如同晨雾消散。

“娘。”她忽然开口，“你恨过吗？为了家族，为了责任，把自己搭进去，值得吗？”

女人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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