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第六世：天尊（九十九）（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卫安和刃绝锋，甚至可能……还有其他人，都只是“表象”？

都只是那个真正的、隐藏在幕后的、更恐怖存在的……化身？棋子？分身？

那个存在，才是真正的“大势”所钟？

才是这“道之王座”真正预定的主人？

而他宿命道君，他万古的挣扎，他自斩己道的决绝，他逆转生死的布局，他覆盖“大势”的野望……

一切的一切，难道都只是在为这个真正的“主人”，做嫁衣？扫清障碍？甚至……唤醒他？！

就在宿命道君道心剧烈动摇、灰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惧”的裂痕之时——

那被卫安与刃绝锋恭敬行礼的虚空原点，那万道共鸣的核心，那宏大古老韵律的源头，终于……

有了变化！

无穷无尽的大道符文自虚无中诞生、涌现、交织，化作璀璨的光雨。

万道共鸣之河咆哮着，将最精纯的万道本源之力灌注其中。

万宝长河铮鸣着，无穷神兵法宝的虚影化作流光，融入其中。

一道身影，由模糊到清晰，由虚幻到凝实，仿佛从亘古沉睡中苏醒，从大道源头走来，从无穷“可能”与“变数”中凝聚，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自那虚空原点之中，踏了出来。

当他完全显出身形，立足于这片被宿命笼罩、却又被万道朝拜的虚空时，整个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那是一个身形颀长、穿着简单青色道袍的男子。

道袍的样式古朴，没有任何纹饰，只是最纯粹的青色，却仿佛承载了诸天万界一切草木的生机，一切天穹的浩瀚，自然流转，不染尘埃。

他的面容……平平无奇。

不，或许不能用“平平无奇”来形容，那并非容貌的俊美或丑陋，而是一种……难以捉摸，难以记忆，甚至……难以“认知”的平凡。

当你第一眼看到他时，会觉得他就在那里，一个清晰的人影。

但若你试图去记住他的五官，去刻画他的眉眼，去定义他的气质，你的心神便会不由自主地滑开，如同流水拂过光滑的卵石，留不下任何确切的痕迹。

并非因为他的面容被迷雾笼罩，也非因为他施展了某种高明的隐匿神通，而是因为……他太“自然”了。

自然得就像你呼吸的空气，就像你脚下的大地，就像你头顶的天空。

你时刻处于其中，依赖其中，却常常忽略其具体形态。他仿佛就是这无穷天地本身的一种“显化”，是那吹拂万物的风，是那滋养一切的雨，是那亘古沉默的山，是那奔流不息的河……

是构成这方世界最基本、最普遍、也因此最容易被“视而不见”的“背景”。

他站在那里，身形并不高大，气势并不迫人，却与周围的一切——那咆哮朝拜的万道共鸣之河，那铮鸣欢呼的万宝长河，那破碎凝固的虚空，那恢弘璀璨的天梯与王座，乃至那被宿命道君以无上伟力定格的、充满了惊骇与茫然的九位古尊，以及那位高在上、却面色剧变的宿命道君本身——都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不，不是融合。更像是……这一切，本就因他而存在，本就环绕着他，本就是……他的一部分，或者说，是他存在的某种“映照”。

他平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淡地扫过全场，看向卫安与刃绝锋。

“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