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第一只半步君主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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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再快点!”飞行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颤抖着尖叫。
引擎早已启动,旋翼开始疯狂加速,卷起漫天灰烬。
当最后一名士兵连滚爬爬地扑进机舱,陈默也一个闪身跃入支奴干。
厚重的舱门在液压装置的作用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艰难地开始闭合。
“起飞!最大功率!立刻!马上!”小林一佐对着通讯器狂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三架直升机的引擎发出近乎撕裂的咆哮,功率瞬间推至红线。
支奴干庞大的机身剧烈颤抖着,挣扎着脱离地面。
两架阿帕奇更是如同离弦之箭,几乎垂直拉起,试图尽快爬升。
就在它们刚刚脱离地面,离地不过二三十米,舱门还未完全关闭的刹那。
所有人,包括刚刚因为起飞而略微松了口气的人们,透过舷窗,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甚至可能在无数个夜晚将其化为最深沉梦魇的景象。
在名古屋城市中心,那最浓稠、仿佛化不开的墨汁般的黑烟与尚未熄灭的暗红色余烬深处。
在稀薄的灰色雾霭与漫天飘落的死亡“雪花”之后,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巨大到令人灵魂战栗的轮廓,缓缓地、似乎是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那轮廓高达百米,巍峨如山岳,却又扭曲得违反常理。
它仿佛是由最浓郁的黑暗、翻滚的浓烟、尚未散尽的烈焰余晖,以及这座城市无数亡者的绝望、痛苦、疯狂和残存的生命能量,混合、扭曲、增生而成的一个可怖的“概念”聚合体。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在烟雾中呈现类似无数肢体纠缠盘绕的巨柱,时而又扩散成遮蔽一小片天空的、布满诡异孔洞和脉动的阴影帷幕。
隐约可见,那阴影的中心,似乎有某种更加深沉、更加难以名状的核心在缓慢搏动,如同一个黑暗的巨大心脏。
它只是在那里,在燃烧的废墟之上,在连接天地的烟柱之间,若隐若现。
并未做出明显的攻击姿态,甚至大部分躯体都隐匿在烟雾与灰烬之后。
但,当三架直升机升空,试图逃离这片区域的瞬间,那个巨大的、模糊的轮廓,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
不,不是转动。
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注视”。
一道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无穷毁灭欲望、冰冷饥饿、以及对渺小生命极端漠视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跨越数千米的距离,笼罩了整个基地上空,牢牢地钉在了那三架如同受惊飞虫般的直升机上!
“呃——!!!”
“呕——!!!”
几乎在被那“目光”触及的瞬间,机舱内,除了陈默之外的所有人,无论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还是技术人员,甚至是飞行员,全都毫无征兆地、剧烈地呕吐起来!
那不是生理上的恶心,而是灵魂层面的直接冲击!
他们的胃部疯狂痉挛,眼前发黑,耳边响起无数扭曲疯狂的呓语和哀嚎,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现出无数破碎、恐怖、难以理解的幻象。
燃烧的城市,融化的人脸,纠缠的触手,无尽的黑暗,以及一双冰冷俯瞰着众生的、无法形容的巨大眼眸……
那是来自生命位阶的绝对压制!
是低等生物在直面高阶存在时,灵魂和意志无法承受其“存在”本身而产生的崩溃与污染!
如同蚂蚁无法理解人类的思维,夏虫不可语冰,此刻直升机上的人类,在这“半步君主级”存在的无意识注视下,他们的精神就如同暴露在强辐射下的脆弱细胞,开始迅速瓦解、异变。
“不……不能……看……”小林一佐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而翻起,鲜血淋漓。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洗衣机,无数混乱的碎片疯狂冲撞,理智的堤坝在崩溃的边缘。
他拼命想移开视线,想闭上眼睛,但那恐怖的幻象和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却让他连转动眼球都做不到。
“警报!飞行员失去意识!姿态失控!”支奴干的副驾驶在彻底陷入疯狂和幻觉前,用最后一丝清明,嘶声按下了通讯按钮,然后头一歪,也加入了剧烈呕吐和抽搐的行列。
“鹰眼一号失控!正在下坠!”
“鹰眼二号……呕……救……”
通讯频道里瞬间被痛苦的干呕、含糊的呓语和失控的警报声充斥。
两架阿帕奇的飞行轨迹瞬间变得歪歪扭扭,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开始下坠、旋转!
支奴干庞大的机身也开始剧烈摇晃,高度计的指针疯狂跳动,机头不受控制地向下倾斜!
千钧一发!
就在三架直升机即将因为全员精神崩溃、飞行员失能而坠毁的刹那。
“切换!自动驾驶!快!!!”
一个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志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支奴干驾驶舱内响起。
是陈默!
他的脸色也苍白得可怕,金色的竖瞳中布满了血丝,额头青筋暴起,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冲击。
但他体内的某种力量,那蛰伏的、同样源自黑暗与毁灭的本源,在最初的惊悸后,似乎被这来自更高阶存在的“注视”所刺激,开始产生一种本能的、混合着恐惧与更深处暴戾的对抗。
正是这一丝对抗,让他勉强保住了最后一丝清明。
或许是飞机本身预设的紧急程序被触发,又或者是冥冥中的一丝运气。
在最后关头,三架直升机的操控系统闪烁了几下,仪表盘上“AUTO”的指示灯急促亮起,疯狂下坠和旋转的势头被一股机械的力量强行稳住,机身剧烈颠簸着,堪堪维持在了距离地面不远、却暂时没有坠毁的平飞状态。
但危机远未解除。
自动驾驶只能维持最基本的平衡和航向,无法进行复杂的机动规避。
而下方,那道来自城市中心的、充满无尽恶意的“目光”,依旧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地锁定着他们。
机舱内,除了陈默,所有人都还陷在精神污染带来的剧烈痛苦和幻觉之中,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
陈默喘着粗气,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窗外,那个在烟雾灰烬中若隐若现的、高达百米的恐怖轮廓。
他知道,那东西……注意到了。
刚才的“注视”,或许只是无意识的扫视,但现在,他们这几只居然没有立刻精神崩溃坠毁的“小虫子”,可能已经引起了它一丝……微不足道的兴趣。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