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雪落在谁肩上（2/2）

而千里之外的指挥中心，警报声炸成一片。

“1023号追踪器信号消失！”

“卫星定位系统故障，所有移动终端离线！”

“通讯屏蔽层被击穿——”值班员的声音带着颤，“不，不是故障，是……是有人在精准切断我们的神经！”

主屏幕上的红点正在成片熄灭，像被风卷走的星火。

坐在首席的灰衣人猛地掀翻椅子，军帽滚到桌底：“查！给我查是谁动的手！”

“查不到。”技术官的额头渗着汗，“所有数据流都指向……指向镇东老街的‘民间记忆角’。”

同一时刻，北方雪原。

苏晚晴裹着羽绒服缩在帐篷里，睫毛上结着冰碴。

第八夜的风雪比前七夜更猛，她守着篝火打了个盹，再睁眼时，火已经灭了。

余烬里的炭块还泛着暗红，却被积雪盖了层薄被——不，不是积雪。

她的呼吸突然急促。

火堆旁的雪地上，有一串脚印。

鞋印深约三指，步距72厘米，前掌着力略重，像是长期负重行军养成的习惯。

脚印从篝火左侧延伸过来，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了停，又转向南方。

最末那个鞋印里，落着片干枯的狗尾巴草——和保育院后山的一模一样。

苏晚晴抓起摄像机冲出去，风雪灌进领口，她却笑出了声。

镜头扫过脚印时，她对着麦克风轻声说：“楚先生，如果您能听见……”

话音未落，东南方的云层突然裂开条缝，月光漏下来，照得那串脚印像条银链，直通向南边的山隘。

而此刻的山隘口，楚狂歌正仰头看天。

雪片落进他的眼睛，模糊了视线，却让他的呼吸更沉。

他摸了摸靴筒里的照片，又摸了摸腰间的军刺——刀鞘上的红漆已经褪尽，露出底下刻着的“不死”二字。

山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他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蜂鸣。

那是通讯设备被干扰时的杂音，带着点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指针正指向凌晨四点——凤舞说过，这是“终局协议”的时间窗口。

他笑了笑，解下外袍系在腰间，靴底碾过积雪的声音比心跳还轻。

前方的山坳里，隐约能看见几顶迷彩帐篷的轮廓，天线在风雪中摇晃，像等待被剪断的神经。

他摸出怀里的军刺，刀尖挑开积雪，露出底下埋着的铜线——那是三天前他修补军靴时，用缝鞋的锥子悄悄埋下的。

风雪更大了。

楚狂歌的身影融进雪幕，只留下一串逐渐淡去的脚印，朝着山坳深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