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哑巴敲钟人醒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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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喉结动了动,转身时故意踉跄,半块碎瓷片从袖管滑落在地——那是保育院老厨房的瓦当,刻着字。
深夜的钟楼楼梯吱呀作响。
老钟工摸黑爬上顶层,怀里揣着那支没点过的蜡烛。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得铜钟的纹路像道凝固的河。
他摸出藏在鞋底的碎瓷片,在钟壁内侧用力刻着,指甲缝里渗出血珠——K7到此,每个字都深可见骨。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他扯下脖子上的项圈,锁扣在低温火药的轻响里崩成两截。
第一声钟响比往常早了十分钟。
楚狂歌正蹲在村外的老槐树上,听见那声震颤的嗡鸣时,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不是机械鸣钟的单调嗡响,尾音带着细碎的颤,像有人用指节敲着铜壁说话。
他摸出怀里的口琴,对着风向吹了个短音,回应的是远处山坳里传来的鸽哨——陈默的信号到了。
陈默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重重的竖线。今晚八点,他对着台下坐得笔直的孩子们说,每个教室的钟,都要按保育院的老规矩敲。
长三短二,再长三短二。小棉举着纸鹤站起来:老师,上次您说这是逃生信号!他揉了揉孩子的发顶,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这次,是唤醒信号。
第一夜只有三所学校响应,第二夜变成十二座,第三夜——当楚狂歌伏在西井废矿外的灌木丛中时,整片山区的夜空都被钟声填满了。
他的红外望远镜里,四名特勤正抬头张望,无人机的螺旋桨声突然乱了节奏。
老秦最后一封信里抽出的麻绳还攥在他手心,麻线磨得虎口发红,那是三十七个记忆信件的重量。
该动了。他对着夜色低语。
锁骨下的疤痕突然发烫,那是不死战魂在提醒他——过度使用会虚弱,但此刻他等不了。
他解下麻绳,末端绑着块从老邮局拆的磁石,对准三百米外的废弃变电站高压线甩了出去。
火花在夜空炸成金红色的花。
整片山区陷入黑暗的瞬间,第一声钟响再度传来,比任何一次都清晰。
楚狂歌的帆布包滑落在地,露出里面裹着的K式作战靴——龙影留下的,鞋底的纹路能避开压力感应地板。
他摸了摸靴跟的暗扣,指腹触到里面藏着的微型炸弹。
黑暗中,他的瞳孔缓缓收缩成狼一样的竖线。
西井地窖的轮廓在记忆里清晰起来:入口往左三步是通风管道,往下七阶有块松动的青石板,再转两个弯...
钟声还在响。他弯下腰,捡起帆布包,朝着黑暗中的地窖入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