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我们不是标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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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老人吼得破了音,口水混着血沫溅在楚狂歌脸上,“我替他多活了三十年,够本了!”
楚狂歌的瞳孔收缩成线。
他想起三天前在旧报纸上看到的讣告:“原清源计划后勤科科员张某,病逝于职工医院。”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钢笔,和眼前这个浑身冰碴的老人,轮廓竟有七分相似。
“抓住!”他把林昭往肩上一颠,拽住守冰人的手腕往怀里带。
防火门的锯齿擦过他后背,战术背心被撕开一道血口,“不死战魂”的灼热从脊椎窜上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守冰人瞪圆了眼睛,却被楚狂歌的力道带着踉跄向前,“你……你是怪物?”
“是阿昭的哥哥。”楚狂歌闷声说完,一脚踹开最后一道门。
晨光裹着雨丝灌进来,他踉跄着栽进泥里,林昭的额头撞在他锁骨上,疼得他倒抽冷气,“阿昭?阿昭!”
怀里的人动了动,睫毛在他下巴上扫出痒意。
“哥……”声音轻得像片雪,“是你吗?”
楚狂歌的眼眶突然发烫。
他低头,看见林昭睁开的眼睛里,映着自己满是血污的脸。
二十年了,这双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样,黑得像保育院后巷的夜,“是我。哥带你回家。”
“楚队!”
远处传来熟悉的吆喝。
陈默举着应急灯从山坡上跑下来,身后跟着扛着担架的村民,小满的羊角辫在雨里一跳一跳,“周校长说你肯定要走后山,我们抄了近道!”老秦把保温毯抖开裹住林昭,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脸,“这小子和你小时候一个德行,瘦得硌人。”
楚狂歌站起身,把林昭交给老秦。
他的后背还在渗血,“不死战魂”的灼热退去,虚弱感像潮水漫上来。
守冰人蹲在一边,用发抖的手摸林昭的脸,像在确认这不是三十年的幻听。
“头儿。”阿海从排水沟里钻出来,浑身滴着水,战术背心挂着两道刀痕,“撤离车在二里地外的苞米地,民防队的老张头借了辆拖拉机——”他突然顿住,抬头望向天空。
楚狂歌顺着他的目光抬头。
雨停了,云层裂开道缝,露出一架黑色直升机。
它悬停在千米高空,没有开灯,螺旋桨的嗡鸣像闷在罐子里的雷。
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只在尾翼处有道银色划痕,像道凝固的闪电。
“走。”楚狂歌把林昭的担架往阿海怀里一推,摸出腰间的军刀。
刀身映着直升机的阴影,“我去会会他们。”
“你疯了?”龙影的声音从耳麦里炸响,带着海浪的轰鸣,“那是‘清道夫’的私人武装,你现在——”
“他们要的是活口。”楚狂歌打断他,一步步走向废墟边缘。
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刀背上,溅起细小的水花,“阿昭醒了,守冰人醒了,该醒的人,都该看看天亮了。”
直升机的阴影笼罩下来时,他听见苏晚晴的声音从另一个频道传来,带着电流杂音:“我录下了林昭的第一声‘哥’,现在正在三十七个民用频道循环播放。”
楚狂歌笑了。
他望着晨光里的废墟,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泥地上砸出小坑。
身后传来村民的吆喝,林昭的咳嗽,守冰人压抑的呜咽——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首走调的童谣,却比任何军号都响亮。
黑色直升机的舱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