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高墙内的会面与潜在威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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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为赢了?”安德烈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隔板,那股阴狠的气势试图穿透过来,“这只是一局棋。程砚断臂求生,伤筋动骨。‘伏尔加’还在,能源的博弈永远不会停止。你们抓了我,还会有别人。而你们,”他目光扫过顾远舟和魏清,“尤其是你,顾律师,你确定,你身边的人,都绝对安全吗?阴影里,可不只有我一条蛇。”
这是威胁。对他,对程砚,甚至对林晚的潜在威胁。
顾远舟的眼神,在这一瞬间,骤然变得锐利如冰刃,穿透镜片,直刺安德烈。但他依旧没有失态,只是放在桌下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法律会制裁所有越界者。无论他来自哪里,背后是谁。至于安全……”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不劳费心。”
魏清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推了推眼镜,身体靠回椅背,语气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伊万诺夫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任何形式的威胁,都将被记录在案,并可能成为加重刑罚的情节。我们今天来,不是听你发表失败感言的。如果你对案件本身没有需要核实或补充的内容,那么这次会见可以提前结束了。你的律师应该告诉过你,配合与态度,在某些量刑考量上,会有微妙的差别。”
软硬兼施,有理有据,堵死了安德烈所有情绪宣泄和威胁的途径。
安德烈胸口起伏,碧蓝的眼睛里翻涌着暴怒和不甘,但他死死压住了。他意识到,在这两个冷静到极致的律师面前,任何情绪的失控,都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可笑,更无力。他们不是来欣赏他落魄的,而是来确认他的失败,并从精神上给予最后一击,同时试探是否还有隐藏的雷。
他重重地靠回椅背,别开脸,看向一旁空白的墙壁,不再说话。那是一种僵硬的、拒绝交流的姿态。
顾远舟和魏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目的已经达到了——确认安德烈目前的状态,施加最后的心理压力,并捕捉他那未尽的威胁背后可能存在的隐患。
魏清从容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线头的衣襟,提起公文包。“看来伊万诺夫先生今天没什么想说的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他看向顾远舟,“顾律师,我们走吧。”
顾远舟也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仿佛化作一尊阴沉雕塑的安德烈,转身,率先向门口走去。左腿迈步时,那熟悉的隐痛再次传来,但他步伐稳定,没有丝毫迟疑。
狱警打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个失败者的世界。
回程的车上,依旧是魏清开车。车子驶出高墙电网的范围,重新汇入冬日空旷的郊外公路。
“腿怎么样?”魏清目视前方,突然问道。
“没事。”顾远舟简短地回答,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枝桠上。
“那老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魏清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但随即语气认真起来,“不过,他最后那句话……不全是虚张声势。‘伏尔加’树大根深,这次断其一指,难保没有别的触手。还有他说的‘阴影里的蛇’……周慕云倒戈,我们清扫了一批,但未必干净。程砚那边‘涅盘’还没完全收尾,内外都不算真正太平。”
“我知道。”顾远舟淡淡地说。安德烈的话,他听进去了。这场胜利只是阶段性的,远未到高枕无忧的时候。程砚面临的商业挑战依旧存在,而自己……经此一役,恐怕也更深地卷入了某些漩涡。但,那又如何?
他想起林晚昨晚吃饭时,说起学校趣事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程砚在电话里那句“她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想起夏宇那没心没肺却充满活力的样子。
有些仗,必须打。有些人,必须守。
车窗上,映出他平静而坚毅的侧脸。
“回去后,把今天会见的记录整理一下,重点标注安德烈最后那句威胁性言论。”顾远舟对魏清说,“另外,周慕云那边提供的线索,涉及可能残留的、与安德烈有间接关联的国内关系网,让你手下的人再筛一遍,宁可错查,不可遗漏。”
“明白,老板。”魏清应道,又恢复了那副带点调侃的语气,“啧,跟着你干活,真是刺激又烧脑。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能把安德烈这根钉子彻底楔死,真是痛快!晚上真请我吃日料?我要吃蓝鳍金枪鱼大腹!”
“看你表现。”顾远舟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目光重新投向道路前方。
车子朝着市区方向驶去,将那座森严的建筑远远抛在身后。阳光依旧清冷,但天空广阔。高墙内的阴影暂时被封存,而墙外的世界,生活与战斗,都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