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明月经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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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明月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苦？或许吧。但也正是那十年，让我看清了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权力如浮云，富贵如粪土，唯有本心，不可失。”

她指向壁画，那上面，贪嗔痴慢疑，种种人心漏洞，一一呈现。

“这些幻象，说到底，不过是人心的漏洞。贪者见贪，痴者见痴，怨者见怨。只要心无亏欠，便无可乘之机。”

赵大怔怔听着，忽然重重跪下，对元明月磕了个头：“元姑娘，您这番话，赵大记在心里了。以后，定当洗心革面，不再做那名利场的痴人。”

元明月侧身避开，抬手虚扶：“赵大哥不必如此。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能看清，能放下，便是大丈夫。”

吴五也挣扎着要跪下，被元明月眼神制止。他讪讪一笑，挠了挠头：“俺嘴笨，不会说啥。反正以后，元姑娘说往东，俺绝不往西。”

沈砚看向元明月，眼中满是欣慰与敬重。这个女子，平日里沉静如水，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开口，字字珠玑，句句入心。她的通透，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生敬佩。

就在这时，壁画上的光芒开始暗淡。

那些栩栩如生的画面，如同褪色的旧梦，渐渐模糊、消融。贪者的狞笑，痴者的癫狂，怨者的悲戚，一个个消散在石壁之上，最终归于平静。

石厅尽头，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浑然一体的石壁上，缓缓裂开一道门。那门高约一丈，宽五尺，边缘光滑，显然并非天然形成。门上镌刻着七颗星辰，排列成北斗之形，每一颗星辰都微微发光，流转着淡淡的银辉。

沈砚心头一震，看向怀中铜匣。铜匣表面的星图上，那北斗七星的位置，正与此门上的七星遥相呼应，仿佛在无声地共鸣。

“是暗门。”吴五兴奋道，“出路！一定是出路！”

赵大也激动起来：“大人，咱们快进去！”

沈砚看向元明月。元明月点了点头，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发出一声清音。

“小心些。”她轻声道，“门后未必是坦途。”

沈砚握紧破妄短剑，率先向暗门走去。身后，吴五拄着木棍，赵大背起依旧沉睡的钱二，元明月怀抱“昭华”，缓缓跟上。

暗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不知通向何方。甬道两侧的石壁上，隐约可见古老的星纹刻痕，与之前所见如出一辙。

沈砚深吸一口气，踏入甬道。

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前方忽然开阔。那是一个圆形的石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石室中央，一盏不知燃烧了多少年的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

而灯光之下，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人，正跪伏在地，额头触石，一动不动。

众人脚步一顿，警惕地握紧兵器。

那老人仿佛感知到有人到来，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眼看向沈砚，准确说，是看向他怀中透出微光的铜匣。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嘶哑而颤抖的声音：

“守护者凌叔，恭迎持匣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