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北魏镇龙使 > 第302章 郑圃菊宴

第302章 郑圃菊宴(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日后,郑圃。

园在洛阳城东,依邙山余脉而建,占地面阔却不显张扬。粉墙乌檐,门庭朴拙,唯门侧“郑圃”二字匾额古意盎然,据说是前朝某位书法大家真迹。

沈砚与元明月乘车而至。今日元明月一袭月白深衣,外罩青灰半臂,发绾单髻,簪一支素玉簪,清雅如雨中白荷。沈砚则着深青常服,腰悬破妄短剑,怀中铜匣以特制软革贴藏。

门房早得吩咐,恭敬引二人入园。初入园是一段竹径,幽深静谧,冬竹苍翠,掩去外间喧嚣。穿竹径,眼前豁然开朗——大片菊圃延展,虽已至季末,仍有晚菊傲霜,黄白紫红,点缀于墨绿叶片间。圃旁临水建轩,飞檐斗拱,匾书“晚香阁”。

阁前已有十余人。多为青年士子,锦衣玉带,气度雍容;亦有几位年稍长者,三绺长须,儒衫宽袖。众人或赏菊,或低语,见沈砚二人至,目光齐聚。

一中年文士排众而出,约莫四十余岁,面白微须,眉眼含笑,正是郑文若。他上前拱手,声温气和:“沈大人,清音夫人,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诸位,此便是陛下钦点龙脉勘察使沈砚沈大人,与清音夫人元大家。”

众人纷纷见礼,目光却在沈砚面上身上流转,探究审视之意不加掩饰。

“文若先生客气。”沈砚还礼,“承蒙相邀,叨扰了。”

“岂敢。”郑文若侧身引路,“菊残犹有傲霜枝,正宜共赏。阁中已备薄酒清茶,请。”

入晚香阁,内里开阔,四面轩窗,可览园景。席位设矮几蒲团,按主次排列。郑文若居主位,沈砚与元明月被让至左首上席,对面是数位崔、王、李等家的子弟与清客。

寒暄落座,侍女奉上香茗。郑文若举杯先敬,言谈无非洛阳风物、近日天气,气氛看似融洽。

酒过三巡,菜上五味。一位坐于崔姓子弟身侧的年轻士子,名唤张子安,忽开口笑道:“久闻沈大人精研龙脉地气,善观气运。今日盛会,不知沈大人观我辈在座诸君,气运如何?”

阁内一静。

郑文若含笑不语,只轻啜茶汤。

沈砚放下酒杯,淡声道:“沈某所学,旨在勘察地脉,护持国本,非为相面观人之术。且气运流转,玄奥难测,妄言恐失偏颇。”

“沈大人过谦了。”另一王姓子弟接口,语调悠长,“气运之道,天人感应。地脉为国运之基,文运亦为气运之显。《易》云‘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沈大人既能观地气国运,于人文气运,想必亦有高见?”

此话暗藏机锋,将“观气”引向“文运”,实则是试探沈砚对士族文化垄断地位的看法。

元明月眸光微动,指尖轻抚茶盏边缘。

沈砚尚未答,那张子安又道:“说起文运,我倒想起一事。自古文章华国,诗礼传家。寒门子弟,纵有才学,若无家世底蕴滋养,文气恐如无根之木,难得参天。此是否亦是气运使然?”

此言已近直白,暗讽寒门出身者难承大气运。

席间数位士族子弟微微颔首,面露得色。

元明月忽轻声开口,声音清越,不高却清晰入耳:“张公子此言,窃以为有待商榷。”

众人目光转向她。

元明月端坐,神色宁和:“《诗》云‘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文王之兴,起于西岐,非世袭巨室。孔子生于没落士族,杏坛设教,有教无类,门下贤者七十,颜回居陋巷,子路性鄙,皆成栋梁。岂可以门户定文运?”

她顿了顿,续道:“汉之贾谊,年少才高,文帝召为博士,虽未竟其用,然《过秦》《治安》之策,光照千古。其祖亦非显赫。后汉王充,出身‘细族孤门’,着《论衡》八十五篇,疾虚妄,求实证,其思其文,岂是家世可限?”

张子安脸色微变,欲辩。

元明月不疾不徐,再言:“近者,前朝谢安石,高卧东山,天下苍生望之如岁。淝水之战,运筹帷幄,以寡击众,非赖谢氏百年积威,实凭其胸中韬略、麾下北府兵将用命。北府兵中,多少寒庶英杰?若按门户论,彼等岂能有惊天之功?”

她目光平和扫过众人:“文运关乎才学、德行、时势,乃至心系天下之襟怀。家世或可提供典籍、师友之便,然绝非决定之因。以门户自矜而轻寒俊,恐非圣贤教化本意,亦有违朝廷求贤若渴、广纳英才之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