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煞光冲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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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挥动破妄短剑，格开零星射来的箭矢和扑来的死士，一边对元明月疾声道：“明月，全力弹奏‘清心破妄’，最大范围安抚人群，干扰敌方星力勾连！不必追求杀伤，稳住我方阵脚为要！”

元明月颔首，身形在沈砚掩护下，于一处相对完好的祭坛基石上盘膝坐下。“幽泉”琴横置膝头，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十指如穿花蝴蝶般拂过琴弦。

刹那间，清越激昂、又带着庄严恢弘意蕴的琴音炸响！这琴音不再是单一的清心或破妄，而是融合了《镇魂安疆曲》的精髓，以商弦之锐破邪妄，以宫弦之厚镇心神，以角弦之生抗死寂。淡金色的音波涟漪以她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急速扩散，虽无法驱散那滔天煞气，却有效地冲淡了煞气带来的精神侵蚀与幻象干扰。音波所及之处，那些抱头惨叫、陷入疯狂的官员兵士动作一滞，眼中恢复了些许清明；而正在冲杀的“星陨”死士与叛军，则感觉体内星力运转或内力流动出现了一丝滞涩，彼此间的配合也出现了微不可察的错乱。

“沈砚！影卫前辈！”沈砚朝着祭坛顶端厉声长喝，“请护陛下向乾位（西北）暂避，那里煞气漩涡稍弱，地脉相对稳固！尔朱焕旧部正在外围向此突击接应！我来阻敌断后！”

他这话半真半假，乾位煞气稍弱是真，尔朱焕旧部接应却是虚张声势，只为提振己方士气，扰乱敌人判断。话音未落，他已返身迎向那如同潮水般涌上祭坛阶梯的叛军与死士！

几乎同时，周显率领的叛军精锐也已冲破最后零星的阻拦，杀到了祭坛下方。他浑身浴血（大多是同僚的），脸上狞笑愈发猖狂，目光越过正在阶梯上奋力阻敌的沈砚，直刺坛上那抹明黄身影，狂笑声震四野：

“陛下！星陨之光已现，地煞之龙已醒！今日便是‘星落龙沉’，乾坤重塑之时！这北魏的天，该换一换了！念在往日君臣一场，若陛下肯写下退位诏书，传位于有德之人，臣或可求‘星主’开恩，留陛下宗庙祭祀！”

其嚣张跋扈、野心勃勃，暴露无遗！而他口中的“有德之人”与“星主”，更是将这场叛乱与“星落”阴谋彻底绑在了一起。

坛上皇帝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却强撑着没有失态，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逆贼！”

影卫的身形在阴影中更加模糊，那几名锁定他的“星陨”高手气息也骤然提升，双方气机碰撞，空气中发出嗤嗤轻响，显然对峙已到关键时刻，影卫一时难以脱身。

沈砚独守数级阶梯，短剑挥舞，剑光如织，将最先冲上的几名死士逼退，闻言猛地转头，目光如冷电般刺向周显，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喧嚣：

“周显，你的星辰之力，驳杂虚浮，不过是颗被提前舍弃的棋子！也配谈乾坤重塑？”

此言一出，周显脸上的狂笑微微一僵。

而坛下，东西两侧的煞气光柱喷涌得更加猛烈，地裂缝隙进一步扩大，整个圜丘祭坛区域仿佛正在缓缓沉入无边地狱。真正的末日景象，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