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祭坛风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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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南郊,圜丘祭坛。
时近冬至,天色微明,晨风凛冽。三层汉白玉圜丘在冬日淡薄的阳光下泛着清冷光泽,最高层中央设昊天上帝神位,旌旗招展,礼器陈列。自坛下至数百步外,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甲士环列,仪仗如林,气氛庄严肃穆,鸦雀无声。
皇帝身着十二章衮服,头戴通天冠,在礼官导引下缓步登坛。沈砚以“护法国师”身份,与数位负责祭祀礼仪的官员立于坛下东侧较近位置,这个角度既能观察到祭坛主体,又能兼顾部分外围。元明月因“清音夫人”身份,被安排于乐师队伍前的特定席位,膝上横着“幽泉”琴,素手轻按琴弦,看似准备配合祭礼奏乐,实则全神戒备。尔朱焕北上未归,其部属由宇文护暂辖,布防于外围要道。影卫的气息则完全融入了皇帝身后的侍从阴影中,难以察觉。
沈砚双目微垂,洞玄之眼却已悄然开启至安全极限。在他的视野中,整个祭坛区域的气机流动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景象:皇帝登坛,其身上那团紫金龙气与祭坛本身汇聚的、中正平和的天地灵气逐渐交融共鸣,这本是祭天仪式的正常现象。然而,在这片看似祥和宏大的能量场下方,他清晰地“看”到三处不自然的“淤结”与“暗流”。
一处位于祭坛西北角约三十步外,一处位于东南侧乐师队伍后方约五十步的仪仗堆放处,还有一处,赫然就在皇帝此刻站立的神位正下方约三丈深的地底!这三处节点,此刻正如同沉睡的毒蛇,暂时蛰伏,但其内部蕴藏的、混合了狂暴地煞与冰冷星力的邪异能量,却在缓慢而稳定地“升温”、“蠕动”,仿佛在等待某个特定的触发信号。
更让他心头凝重的是,那位身着博士官服、手持用以引导仪轨的“北斗七星玉圭”法器、肃立于坛上特定方位的郑博士——太史令郑玄的族侄,洞玄之眼观之,其周身气运光晕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僵硬”与“牵引”感。数道极细的、带着星辰之力特征的灰黑色“丝线”,从他后脑、背心几处要穴隐隐透出,延伸向远处观礼人群中的某个方位——沈砚顺线望去,隐约看到郑瞻长老平静站立的身影。郑博士本人的眼神略显呆滞,呼吸频率与周围其他礼官有细微不同,仿佛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精致木偶。
“子时三刻将至……”沈砚心中默念。根据此前暗舱残片信息与近日观察,“子午引”的发动时机很可能就在这个时辰。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元明月,元明月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她也感知到了那几处异常节点的能量躁动,指尖已在琴弦上找到了几个随时可拨动的特定位置,那是她推演出的、可能干扰此类能量节点共振的频率基点。
坛上,祭祀仪程按部就班进行。奠玉帛,进俎,初献,亚献,终献……礼乐庄严,颂唱悠扬。皇帝焚香叩拜,虔诚祷告江山永固、风调雨顺。一切看似正常,但沈砚能感觉到,那三处节点下的邪异能量愈发活跃,而郑博士手中的“北斗七星玉圭”,其内部似乎也有微弱的异常波动在积蓄——那并非真正的“子午引”法器,而是某种障眼法或触发媒介?
终于,到了仪程中一个需要郑博士手持玉圭,踏禹步,诵念特定祝文,引导“星辰之气”与祭坛共鸣的环节。此时,日晷投影恰好指向接近子时三刻的位置。
郑博士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依仪轨踏出步伐,口中祝文响起。他手中的玉圭随着步伐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不正常的暗蓝色微光。
坛下,沈砚全身肌肉绷紧,洞玄之眼死死锁定那三处邪异节点与郑博士。元明月指尖压在商弦与羽弦上,随时准备拨出干扰音波。影卫所在的阴影似乎更加浓重了。
郑博士的禹步踏完最后一步,祝文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手中玉圭暗蓝光芒骤然一亮!
然而,预想中天崩地裂的邪术发动并未出现。玉圭光芒闪烁几下,便迅速黯淡下去,恢复如常。祭坛周围,除了风声礼乐,一片平静。
坛上坛下,知情的极少数人,包括看似平静的郑瞻,眼中都闪过了一丝错愕与茫然。成功了?失败了?还是……
就在这诡异的平静持续了不到三次呼吸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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