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深查星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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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舟在高度戒备中继续航行，运河水面映着两岸稀疏的灯火，仿佛一头受伤的巨兽在夜色中沉默潜行。寰宇殿的血迹虽已清理，但那股肃杀与不安的气氛却渗透进每一块船板。

沈砚、元明月、尔朱焕聚在沈砚舱室中，门窗紧闭。桌上摊着从刺客尸体上拓印下的“星陨·摇光”烙印图样，旁边是沈砚以炭笔勾勒的铜匣表面星图局部，以及他记忆中云冈石窟那邪异阵法的部分符文。

“天道盟下属专司刺杀的组织，‘星陨’……”沈砚指尖划过烙印上那七点星芒环绕扭曲光痕的图案，“摇光，北斗第七星，破军。主肃杀、纷争、诡变。以此星为号，其行事风格倒也贴切——惑乱人心于前，暗藏杀机于后。”

尔朱焕盯着图样，瓮声道：“这些舞姬的合击之术，细想确有门道。进退有据，掩护穿插，不完全是江湖路数，倒像是糅合了军中小队突袭与刺客隐匿的技巧，且经过长期严苛训练。寻常江湖门派或私家死士，很难有此等规整又狠辣的配合。”

元明月轻声道：“不止是训练。我仔细检视过两名被生擒、已卸去毒牙的刺客衣物与随身零碎。她们发髻中藏有的细针，材质并非中原常见精铁，而是一种略带银灰光泽的异铁，入手极轻却坚韧。指甲内藏的麻痹药粉，主要成分是‘梦陀罗’与‘箭毒木’萃取物的混合，配方精巧，见效极快，是南疆与天竺一带的手法。而她们鞋底磨损的纹路显示，长期在光滑木质地面练习舞步，但脚掌特定位置的茧子厚度，却更接近长期练习轻身提纵与短距爆发所形成的。”

她顿了顿，看向沈砚：“更重要的是，这‘摇光’烙印的纹路走势，与你铜匣上的部分星图轨迹，以及我们在云冈所见邪阵的某些能量回路，在‘韵律’上有微妙的相似之处。并非完全相同，更像是同源而出、应用于不同领域的变种。”

沈砚颔首，拿起那微微发热的铜匣，洞玄之眼凝注其上。匣身星图在他视野中仿佛活了过来，无数细小的光点沿着玄奥轨迹缓慢运行。他将感知聚焦于与“摇光”烙印那扭曲光痕形态近似的几条星轨，果然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冰冷的共鸣感。那感觉，与云冈石窟深处那汲取愿力的邪阵核心散发的寒意，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内敛、更加“有序”。

“天道盟的‘星陨’，其所依仗的‘星辰之力’，看来与这铜匣，与那些邪阵，乃至可能与更古老的某些存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沈砚沉声道，“他们窃取、模仿、甚至试图驾驭某种他们或许并未完全理解的力量。”

元明月想起什么，秀眉微蹙：“前朝秘史残卷中，曾提及一则野史传闻。说后汉末年，有方士献‘七星逆命’之说于权贵，言可借北斗七星之力，逆改个人乃至家国气运，但需以特殊仪式与命格之人为祭。后因太过诡谲血腥，被朝廷严禁，相关典籍大多焚毁，传承几近断绝。这‘星陨’以七星为号，行事又如此诡秘阴毒，会不会……”

“会不会就是那‘七星逆命’邪说的现世余孽，或继承者？”沈砚接口，眼中寒光闪动。

就在这时，舱门外传来王五刻意加重的咳嗽声，接着是压低的声音：“大人，宇文公子往这边来了，说是……散步路过。”

三人交换一个眼神。尔朱焕冷哼一声，抱臂站到窗边。元明月收起桌上拓印图样。沈砚将铜匣放回怀中，整理了一下衣袖。

片刻，轻微的叩门声响起。沈砚开门，宇文玥一袭月白常服立于门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神色闲适。

“沈兄此处，倒是清静。”宇文玥目光扫过室内，在尔朱焕身上略停，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又对元明月含笑致意，“方才船上嘈杂，想来惊扰了夫人雅静。”

“宇文公子何事？”沈砚语气平淡。

“无事，只是夜来烦闷，走动走动。”宇文玥踏入舱内，很自然地走到桌边，目光似无意地落在沈砚未来得及完全收起的炭笔草图一角——那里正画着“摇光”烙印的简化图。“哦？沈兄还在研究这个。”

他拾起那草纸，端详片刻，语气随意：“星陨七星使，摇光主惑乱暗杀，擅用音律药物，精于伪装渗透，算是摆在明面上的锋刃之一。其下辖的‘幻光卫’，多由精挑细选、自幼培养的女子组成，训练严酷，尤擅歌舞刺艺，混入宫廷乐府或高门舞姬之中，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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