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对不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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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金口玉言,还用写保证书?”
他挑眉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象牙腰牌,往案上一推。
牌面刻着奉旨归省四字,背面还烫了朱砂印。
“谢陛下隆恩!”
她起身深深一福,裙裾扫过金砖地面.
*
许初夏这几日忙得像陀螺转.
刚进司农局,天不亮就得爬起来上朝,散了朝还得一头扎进案牍堆里.
南宫欢进宫的事,她也就听说个开头.
转头就被一堆活埋了,压根没空多想。
她刚拟完处置章程,内侍就来催第三遍催办单。
倒是侯夫人天天在家念经似的催.
“初夏啊,你真不去瞧瞧?那可是你亲生的!”
侯夫人坐在东次间的罗汉床上,手里捻着佛珠.
每说一句,指尖便拨动一颗,木珠相撞,声声沉闷。
她鬓角新添几缕霜色.
说话时总不自觉往前倾身,目光灼灼,像要烧穿许初夏的脊背。
可她只是个女官,没宣召,连宫门影子都摸不着。
宫禁森严,宫墙高逾三丈.
门禁令牌需六部联署方可通行.
她手头只有司农局特许的勘田腰牌,效力仅限于京畿三十里内农事巡查.
更让她焦头烂额的是若安村的稻子,偏偏这时候闹起了幺蛾子!
许初夏抓起斗笠就往外冲。
还没到村口,周大早带着几个人在那儿伸长脖子张望,双手搓得通红,额头全是汗,一边擦一边喃喃.
“来了来了……这回真要靠许大人救命啦!”
他脚边蹲着两个少年,手里攥着刚拔下的枯稻.
少夫人托他盯紧稻子,结果他光顾着挖土豆.
村里又在铺路,手忙脚乱一折腾,就把水稻撂在脑后了。
周大前日接了少夫人的吩咐,天刚蒙蒙亮就带人去坡地收秋土豆.
晌午又赶去村西帮工,搬石板、夯土基.
入夜点灯补记工账,一直忙到丑时三刻。
也就两天没去田里转悠,昨儿晚上抽空去看.
好家伙,原本长得齐整挺拔、穗子都甩开的稻子,居然倒了一小片.
他蹲在田埂上,伸手掐了一段稻秆,汁液稀薄,略带酸腐气.
又扒开几株根部,泥面浮着浅灰白霉层,湿漉漉黏在须根上。
“少夫人,这事儿全怪我,没看住,您怎么罚我都行!”
周大脸都臊红了,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别急,先过去瞅瞅。”
许初夏抬腿就走,步子又快又稳.
周大他们几个在后头追得直喘气,脚步杂乱.
到了田埂边,她蹲下身细细打量.
确实有几块倒伏,稻秆歪斜不齐,叶尖沾着湿泥.
可水位不深不浅正合适,水面离田面约莫三指高.
她二话不说撩起裙角,把鞋袜一蹬,赤脚踩进泥里.
翻来覆去查了一圈,拨开浮萍、掀开枯叶、抠开泥缝,干干净净,一只虫影都没见着。
天气也太平常了,没刮大风没下暴雨,天光晴朗,云层稀薄。
那总不能是种子本身有问题吧?
可庄园那边种的同一批稻种,刘祥前两天还夸长势旺呢。
“周爷爷,最近是不是按我说的,施了那袋氮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