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从怪猎开始炼假成真 > 第172章 净化

第172章 净化(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气丝不粗。

从罗真嘴里喷出来的那股暗金色气丝,比蚕丝还细,在灰濛濛的天色里几乎看不清。

但灰雾看得清。

气丝飘过的地方,灰雾不是散开,不是被推走——是直接没了。那片区域的因果煞气从有到无,中间没有过程,就跟从来不存在一样。

猪刚鬣被铁链拽著往河面方向滑,脚后跟拖在灰土上磨出两条血沟,钉耙柄被链子缠了三圈,手腕骨嘎嘎作响。他正拼了命地往回拽,余光扫到头顶飘过一缕金线。

那缕气丝慢悠悠的,不急不赶,绕过猪刚鬣的脑袋顶,绕过捲帘大將张著的嘴,落在了他胸前的九串骷髏上。

准確地说,落在了骷髏眉骨上那些绿色经文上。

经文在发光。

九个骷髏的眉骨上,绿色文字排列成了一个即將闭合的圆环——差三个字就合拢。经文的光芒在急速跳动,每跳一下,捲帘大將的身体就往前冲一截,力气就大一分。

猪刚鬣在这一刻突然想明白了。

不是捲帘在打他。

是这九个骷髏在驱动捲帘打他。经文每亮一次就吸一次力,吸的是捲帘残存的神智和猪刚鬣输出的妖力。圆环一旦合拢——

他不敢想了。

气丝贴上了经文。

绿光炸了一下。

经文排斥。九个骷髏表面的绿光往外喷涌,试图把那根细得可笑的暗金丝线震开。绿光和金丝碰在一起,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灰雾被这股震盪掀出去一大片。

猪刚鬣的耳膜疼了一下。

捲帘大將的动作顿了。

拽著猪刚鬣的铁链鬆了半分力。猪刚鬣趁这一瞬,两脚往灰土里一蹬,把身子往后扯出去三尺,钉耙从链子缠绕中硬拔出来,齿面上带著火星子。

车顶上,罗真翻了个身。

短尾巴从肚皮上鬆开,耷拉在圆滚滚的屁股后面,尾巴尖动了动。两只小眼缝眯著,竖瞳里暗金色的光转得很慢,很懒。

罗真打了个哈欠。

第二个哈欠。

嘴张开的时候,又喷出一小股气丝。比第一股粗了一圈。气丝追著第一股的轨跡飘过去,缠上了骷髏上的绿色经文。

两股气丝拧在一起,收紧。

经文的绿光暴涨。九个骷髏齐齐震颤,表面的裂纹从眉骨向下延伸,碎屑簌簌往下掉。绿色的光柱从裂纹里射出来,打在暗金气丝上,滋滋作响。

气丝没断。

绿光在拼命挣扎,暗金气丝不紧不慢地勒著。

这场面看在猪刚鬣眼里,荒诞到了极点——那个球一样的罗真趴在车顶上,连眼都没全睁开,就拿两口哈欠喷出来的气丝,跟九个骷髏上刻了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经文较劲。

而且在贏。

经文开始断裂。

第一道断裂出现在最左边那个骷髏的额头上。一行绿色文字从中间被暗金气丝硬生生勒成两截,文字的笔画扭曲变形,光芒急剧闪烁了几下,灭了。

第二道。第三道。

气丝绞著经文,一圈一圈地收。绿色文字被崩断的声音不大,细碎的,跟指甲盖掰裂差不多。但每断一道,捲帘大將的身体就软一截。

猪刚鬣看著捲帘的脊背在一点一点弯下去。

那副撑了五百年、被灰沙和角质壳包裹得铁板一样的身板,隨著经文断裂,一节一节地失去支撑。膝盖先弯了。然后是腰。然后是脖子。

九串骷髏上的经文全断了。

裂纹从骷髏的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頜,九个枯骨脑袋同时从中间裂开。缝隙里涌出大量浓绿色的烟气,烟气浓得发稠,带著一股说不清的酸腐味儿,在灰色的河滩上蔓延开来。

猪刚鬣往后退了两步,用袖子捂住口鼻。

那些绿烟散得很快。碰到空气就化,碰到灰土就渗,不到十息的工夫就消散乾净了。九个骷髏脖子上的绳索啪嗒断了,骷髏碎片噼里啪啦掉在灰土上,碎成一地白渣。

捲帘大將的两只眼珠子——红的和绿的——同时灭了。

不是闭眼。是眼珠子里那两团异色的光,像被人拔了灯芯一样,从瞳孔深处往外退,退乾净了。露出底下两颗浑浊的、灰白色的眼珠。

他的身体失去了最后一点支撑。

往前倒。

直挺挺的。膝盖没弯,腰没折,就那么一根桩子一样朝河滩砸下去。铁链在身后拖了一串,灰沙被砸得弹起来,扑了猪刚鬣一脸。

闷响。

灰土里陷出一个人形的坑。

河滩安静了。

灰雾还在。铁链声没了。河面上的铅灰色死水恢復了平静,连个涟漪都不冒。

猪刚鬣单手拄著钉耙,蹲下来喘了好一阵。手心的血泡磨破了三个,钉耙柄上沾著他自己的血。脖子上那条被掐出来的血印子火辣辣地跳,他伸手摸了一把,手指上全是血。

“操他奶奶的。”

他骂了一句,把钉耙杵在灰土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薄膜散了。

悟空收回祖气,从车顶跳下来,铁棍拎在手里。他走过猪刚鬣身边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老猪的脖子。

“深不深”

“皮外伤。”猪刚鬣扯了一块衣角按在脖子上,“你倒是坐得稳。我差点被拽进河里餵鱼,你在上头看戏看得开心”

悟空没接话。他的注意力在捲帘大將身上。

铁棍点在灰土上,悟空蹲下来,打量那个趴在坑里一动不动的灰青色身体。瘦成这副样子,肋骨一根根凸出来,身上的布甲烂成条,皮肤底下那层灰黑角质壳裂了无数条纹路,碎屑还在往下掉。

活著。胸口有微弱的起伏。

唐三藏从马车后面快步走上来。

他的布鞋踩在灰土上,沾了一层灰。念珠还攥在右手里,碾得发烫。他走到捲帘大將身边,蹲下去,两根手指搭上了捲帘的脖子。

脉搏。

有。极弱。跳三下停一下,跳三下再停一下。

“还有气。”唐三藏的声音有点哑。他刚才在薄膜里看了全程,胃到现在还在翻。不是被打斗嚇的——是猪刚鬣脖子上那条血印子,还有捲帘掌心穿了个洞还死抓著钉耙不鬆手的那一幕,让他的五臟六腑拧了好几个来回。

悟空走过来,铁棍横著架在肩上。他站在捲帘的头顶方向,低头看了几秒。

然后铁棍往下一沉。

棍尖点在捲帘大將的眉心上。

不重。轻轻搭著。棍面上残存的先天祖气从接触点渗进捲帘的皮肉里,薄薄一层,往脑壳里头探。

悟空的表情变了。

“怎么说”猪刚鬣从地上爬起来,拎著钉耙凑过来。

悟空没马上回答。他把铁棍收了回来,棍尖在灰土上蹭了蹭,蹭掉上面沾的灰黑角质碎屑。

“脑子碎了大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