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 章 人情冷暖,暖……暖被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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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不帅”
“不是那种帅。”
有希子想了想,找到个词:“是那种……很有古时候夫子的气质,说话不紧不慢的,道理讲得明明白白的,让人听了就觉得安心。”
林染问:“那学姐喜不喜欢”
有希子笑得很瀟洒,大大方方地说:“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
她藤峰有希子从来不藏藏掖掖的。
她就是喜欢这个小学弟,喜欢他的才气,喜欢他的脾气,喜欢他说话时那种不急不躁的调子,喜欢他笑起来跟三月春风似的模样。
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遮掩。
林染看著她,又竖了个大拇指。
“有眼光。”
“那是。”
“不愧是我学姐。”
“那当然。”
有希子学著他的语气,下巴一扬,得意洋洋的劲儿拿捏得死死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笑完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趴在栏杆上,看著庭院里的雪,栏杆的木头被夜风吹得冰凉,贴著掌心,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有希子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轻声念道:“人情冷暖,世態炎凉,古人说的那些话,以前总觉得离自己很远,现在才发觉,其实就在身边。”
林染缩了缩脖子,把手往袖子里拢了拢:“人情冷暖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这天是真的冷,我那被窝估计也是冰冰凉的,学姐,要不要发扬一下风格,帮我暖暖被窝”
有希子翻了个大白眼:“想得美。”
“我刚帮了学姐这么大的忙,学姐居然连这点奖励都不给我”
林染捂著胸口,一脸痛心疾首:“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有希子笑眯眯地把他的话还了回去:“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学弟帮学姐,那不是应该的吗还要什么奖励”
嘖嘖嘖
林染咂了咂嘴。
得,学姐长进了,没那么好骗了。
有希子看著他吃瘪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重新趴回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目光越过庭院,落在远处什么也看不见的地方。
安静了一会儿,她说:“学弟。”
“嗯”
“我想听歌了。”
“什么歌”
有希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陶笛,递到他面前:“就你上次吹的那首,《故乡的原风景》。”
林染接过陶笛,举到唇边,试了试音。
悠扬的笛声在雪夜里响起,没有歌词,但旋律里有很多东西,有故乡的山,故乡的水,故乡的炊烟,故乡的月光。
也有回不去的童年,等不到的归人,说不出口的思念,放不下的牵掛。
笛声悠扬,穿过廊道,穿过庭院,穿过落雪的夜空。
院子里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一个个房间的纸拉门被拉开,藪內家的人探出头来,远远地看著廊道上那两个身影。
林染趴在栏杆上吹著陶笛,有希子托著腮坐在旁边,眼睛半闔著,嘴角掛著一丝浅浅的笑。
藪內广美听著那笛声,忽然抬手拍了自己老公一巴掌。
“你看看人家。”
藪內秀和摸著胳膊,一脸委屈。
“又是大作家,又是大数学家,现在还会吹陶笛。”藪內广美越说越觉得自己老公不爭气:“你看看你,你会什么”
藪內秀和摸了摸脑袋,小声嘟囔:“报纸上都说了,人家那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我怎么能跟人家比……再说了,我不都同意把遗產分给爸爸的侄子一份了吗”
藪內广美已经把仓库里的事跟他说了,听完之后,藪內秀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既然是爸的意思,那就按爸的意思办。
藪內广美看著廊道上的那两个人,目光里有羡慕,但更多的是祝福。
她的老公或许不如別人有才华,不如別人光芒万丈,但他爱她。
这样就够了。
不过……该有的敲打还是要敲打一下。
藪內广美冷哼了一声:“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是我小心眼咯”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老婆最大方了,全霓虹最大方的老婆。”
“这还差不多。”
一旁的藪內义行站在廊道另一头,侧耳听著那笛声,问身边的妻子:“敬子,你听过这首曲子吗”
藪內敬子摇摇头:“没听过,不过確实很好听。”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只穿了件单衣站在门口的义房叔父和他的保鏢卡尔洛斯,关心道:“义房叔父,天比较冷,您小心著凉了。”
义房叔父露出一个笑脸。
这是他从巴西回来之后,第一次对这个家的人露出笑容。
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让原本暗流涌动的藪內家,似乎找回了点久违的、快要散尽的亲情。
……
藪內家的宅子是真的大,客房也多,给林染和有希子安排的房间也是相邻著,里面被子枕头什么的都是全新的。
林大作家的面子,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就是有点遗憾,没有学姐暖被窝。
小男人嘆著气,从隨身带著的包里取出本子,今天陪学姐看了藪內家这么一场戏,他现在灵感不错,准备先续一会“挪威的森林”,然后再钻冷被窝。
藪內家倒是周到,桌上已经备好了热茶。
倒了杯茶,捧在手里暖了一下手,刚准备开写,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林染放下笔,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换了睡衣,抱著个枕头的学姐。
林染愣了一下:“学姐,你这是……”
有希子把枕头往上抱了抱,下巴搁在枕头上,理直气壮地说:“学姐不是赏罚不分的人。”
“嗯”
“看在你今天表现这么好的份上……给你暖一下床。”
有希子抱著枕头,趾高气扬地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床边,把枕头放好,掀开被子,一骨碌钻了进去,然后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先说好,我只负责暖床。”
林染关上门,转过身看著她,嘴角憋著笑。
“等你写完,我就回去。”
有希子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表情很严肃:“你可別想著干坏事哦。”
林染好笑的看著她,没说话。
灯光下,学姐的脸被被子和头髮衬得只有巴掌大小,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嘴上说著“不准干坏事”,眼睛里却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像是明知道自己在玩火,还故意把火柴往柴堆里扔。
林染哑然一笑:“行,暖吧。”
走回书桌前坐下,拿起笔,翻开了本子。
今晚,他写得很顺。
灵感这种东西,有时候像自来水龙头,拧开了就哗哗地流,想关都关不住,有时候又像一口枯井,你把桶放下去,提上来的只有空气和回声。
今晚显然是前者,或许是因为藪內家的这场戏给了他太多感触,人情冷暖,世態炎凉,亲兄弟为了遗產反目成仇,却又在某个雪夜,因为一首曲子、一个人,找回了快要散尽的亲情。
这些都是素材,是养分,是落在纸上的雪。
窗外雪落无声,屋里煤油炉噼啪作响。
一人坐著认真的写著作。
一人躺在被子里痴痴的看著前者的背影。
灵感太好,林染一口气写到凌晨两点,才放下笔,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几声,舒畅得很。
回过头,发现有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著了。
“呵”
小男人一笑,起身走过去。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古人诚不欺我。
学姐的眉毛,睫毛,鼻樑,嘴唇,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像造物主某天心情特別好,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这张脸,美得不讲道理。
津津有味的欣赏了一会学姐的睡顏,林染起身就去把灯关上。
至於前面说好的,等他写完就把学姐喊醒。
傻子才这么干!
摸著黑,小男人掀开被子,暖意像开了闸的热水,扑面而来,他顺势一溜烟钻了进去。
舒服
这暖床服务,他给一百分,不怕学姐骄傲。
还没等他伸手,睡梦中的有希子就翻了个身,像一只闻到暖意的猫,自动自觉地靠了过来,双手一伸,手搂住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胸口,把自己严丝合缝地嵌进他的怀。
感受到怀里那跟小暖炉似的温度,睡梦中的学姐眼睛都眯起来了。
第一次和学姐真真正正地在同一个被窝里一起睡觉,林染的心情那叫一个激动,肾上腺素蹭蹭往上涨,成就感简直爆棚。
林染低头看著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伸出手,轻轻搂住了学姐的腰,隔著睡衣的布料,都能感觉到她腰肢的柔软,像春天刚抽条的柳枝,细细的,韧韧的,让人不敢用力,又捨不得放开。
佳人在怀,林染缓缓闭上了眼睛。
虽然没能抱一抱萝莉时期的学姐,確实有点小小的遗憾。
但能抱一抱长大后的学姐——
也不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