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先尝人间味，在演分手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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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让我知道，谷小焦每天看到的世界，是这样的。”她的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我好像————有点知道该怎么演了。”
体验生活回来的刘亿菲，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灵魂。再演谷小焦蹲在出租屋门啃包子时，嘴角沾著芝麻也毫不在意。
跟林舟演拌嘴戏，瞪眼睛的劲儿带著点真实的泼辣，连郭帆都忍不住在监视器后面点头：“这味儿对了！”
可这“对味儿”的代价，是林舟多了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每天收工铃一响，刘亿菲准会拎著包出现在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去哪家路边摊我听说巷口新开了家烤冷麵，加双蛋加里脊那种。”
起初林舟还想躲，架不住她软磨硬泡。“就去尝尝，保证不耽误你回去看剧本。”她拽著他的袖子晃，黑框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的眼神像只討食的小狗。
一来二去，两人倒摸出了规律。周一路过炸串摊，必点两串淀粉肠，刷上甜辣酱；周三去老夫妻的生煎摊，加醋加辣，配著冰豆浆喝；周五绕远路去买葱油饼，得等刚出锅的，烫得直哈气也得趁热咬。
有天早上，林舟刚到剧组，就见刘亿菲捧著个保温杯站在门口，看见他就笑：“给你带的豆浆，张阿姨家的，加了糖。”
“谢了。”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顺著喉咙往下滑。
刘亿菲看著他喝，突然说：“你看，我现在是不是越来越像谷小焦了”
“是挺像的，”林舟点头，“就是比她有钱点。”
“去你的！”她笑著捶了他一下，转身往化妆间走，戏里的感情线也渐入佳境。陆鸣笨拙地给谷小焦修灯泡，触电时两人手忙脚乱的样子。
谷小焦把省下来的钱塞给陆鸣买西装，嘴上却骂他“穷酸样”；他们挤在小沙发上看老电影，头不经意间靠在一起————这些细碎的互动，被两人演得自然又鲜活，场记小姑娘看监视器时，总忍不住偷偷抹眼泪。
直到拍分手戏那天，刘亿菲又卡壳了。
剧本里，陆鸣为了让谷小焦过上好日子，选择回到自己的时空，留下谷小焦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这场戏不需要台词，全靠眼神和动作，谷小焦从难以置信，到强装镇定，最后蹲在地上捂住脸，肩膀止不住地抖，哭声要压抑得像被堵住的风。
可刘亿菲演了三遍，眼泪倒是掉了不少，却总带著种直白的悲伤，少了点谷小焦那种“明明捨不得却要装作不在乎”的拧巴。
“停！”郭帆摘下耳机，语气里带著点无奈，“亿菲，你得记住，谷小焦是个嘴硬的姑娘，她不会对著空气喊你別走”，她只会踢翻椅子，然后蹲下来捡碎片，边捡边骂陆鸣你个混蛋”。
“”
刘亿菲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来，可镜头给到她脸上时，眼里的情绪还是差了点意思。
收工后，她蔫蔫地坐在监视器旁，看著回放里自己的表演，眉头皱得紧紧的。林舟买了瓶冰汽水递过去：“別钻牛角尖了，先吃饭。”
两人还是去了常去的那家小炒店，点了两碗牛肉麵。刘亿菲用筷子拨著碗里的香菜，没什么胃口。“你说，我是不是太笨了”她突然抬头，眼睛红红的，“连个分手戏都演不好。”
“不是笨，是没琢磨透。”林舟吸溜了一口麵条，“谷小焦的难过，藏在我才不稀罕你的钱”里，藏在谁要跟你过一辈子”里，她越嘴硬，心里越疼。”
“那————怎么才能找到这种感觉”
“得有点代入感，”林舟放下筷子，“想想如果你真的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人，会是什么样。不是嚎啕大哭，是心里像被挖了个洞，风一吹就空落落的。”
刘亿菲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桌角。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抬头，眼神直直地看著他：“那你呢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林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肯定有啊，小时候弄丟了最喜欢的弹珠，难过了好几天。”
“我不是说这个，”她的声音低了点，带著点不易察觉的认真，“我是说————喜欢一个人，然后失去他。”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回酒店的路上，两人並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老长。刘亿菲踢著路边的小石子，突然说：“林舟，你是不是喜欢我”
林舟转过头看她，她却没看他，只是盯著地面，耳朵尖有点红。
他定了定神，笑了笑：“怎么可能”
刘亿菲的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
林舟摸了摸鼻子，觉得该说清楚：“要是说喜欢，我喜欢赵灵儿那样的女朋友，灵动又真诚；想要王语嫣那样的表妹，温柔又聪明。但这些都是戏里的，跟现实里的你没关係。”
他看著她的侧脸，语气认真了些：“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在京城呢。”
刘亿菲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哦，”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这样啊。”
“嗯。”林舟点头。
两人没再说话，默默地往酒店走。到了楼下，刘亿菲突然说：“那分手戏——
——我再想想。”
“好。”
林舟站在楼下，吹了会儿风才上楼。打开房门，手机屏幕亮著，是高媛媛发来的视频请求。
他点了接通，屏幕里立刻出现兮兮的小脸，小傢伙正趴在床上，挥舞著小胳膊跟他打招呼，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今天怎么这么晚回”高媛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点睡意。
“跟亿菲討论剧本呢。”林舟坐在沙发上，看著屏幕里的女儿，心里的那点彆扭渐渐散了，“她演分手戏总差点意思。”
“慢慢来，”高媛媛揉了揉兮兮的头髮，“早点睡吧，別想太多。”
掛了视频，林舟靠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他知道刘亿菲对自己有点好感，可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回应，与其拖著让她误会，不如乾脆点说清楚。
至於那分手戏，他相信她能演好。有些痛，总得自己尝过才明白。
第二天开机，刘亿菲没来找他吃早餐。林舟去化妆间时，看见她正坐在镜子前，由著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眼神有点放空。
“早。”他打了个招呼。
“早。”她转过头，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勉强。
拍分手戏时，郭帆没抱太大期望，甚至准备好了重拍十条的预案。可当场记板落下，镜头对准刘亿菲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著墙上陆鸣画的涂鸦，先是抬手摸了摸，嘴角还带著点笑，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事。
可下一秒，那笑容就僵住了，她猛地转身，踢翻了旁边的小板凳，发出“哐当”一声响。
没人说话，只有她弯腰去捡板凳腿的声音。她捡得很慢，手指碰到碎片时抖了一下，然后突然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没有哭声，只有肩膀在无声地抖，像被暴雨打蔫的花。
“卡！”郭帆的声音带著点激动，“完美！就是这种感觉！”
刘亿菲站起来，脸上还带著泪痕，却冲镜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说不清的落寞。
林舟站在角落，看著她被助理扶著去休息，心里嘆了口气。
有些成长，总是伴隨著阵痛。他能帮她找到谷小焦的魂，却没办法替她抚平现实里的褶皱。
下午拍对手戏时，两人的配合依旧默契，只是刘亿菲看他的眼神，少了点之前的黏糊，多了点淡淡的疏离。
收工时，她抱著剧本走过他身边，轻声说：“谢了，昨天的话，我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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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林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