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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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空。虚,仿佛在这一刻尽数倾泻。
事实上,她的索取,带著近乎绝望的执拗,仿佛要將这七年的孤寂,都从包国维身上寻回!
包国维由著她,的索取,只觉浑身的力气都在被这个空,虚到极致的女人身上,慢慢抽走!
窗外的风还在不停的刮,静园的夜漫长无边,只有彼此的心跳,在这冰冷的殿宇里,敲出微弱却滚烫的迴响..
室內暖炉余火將帐幔映得一片昏红。
婉容压抑许久的吟,破喉而出。
带著几分破碎的颤音,在寂静的內室里格外清晰!
这声吟,竟穿透了厚重的殿门。
廊下守夜的侍卫本就因深夜异客悬著心,此刻闻声大惊,以为主子遭遇不测,当即大步冲至门前,手按腰间枪械,沉声喝问:“主子!您怎么了!”
帐內的气息骤然凝固。
婉容浑身一僵,隨即推开压在身上的包国维,扯过锦被掩住肩头。
她尚未从方才的悸动中完全平復,嗓音带著未散的沙哑,却硬生生挤出主子的威仪,厉声怒骂:“放肆!”
“本宫不过是梦魔惊悸,你也敢擅闯內室滚回你的岗位去!再敢多言,仔细你的脑袋!”
婉容这声怒骂,震得门外侍卫浑身一颤。
侍卫连忙躬身赔罪:“奴才知错,惊扰主子,罪该万死。”
说罢,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回去,廊下只余风雪掠过窗欞的轻响。
帐內,包国维也惊了一下,方才侍卫拍门的瞬间,让他清醒了几分,几乎是本能地滚到床榻內侧,借著帐幔的阴影將自己藏了起来。
此刻听著侍卫的脚步声远去,他才缓缓鬆了口气,却再也没了半分旖旅心思。
婉容靠在床头,胸口仍在微微起伏,脸上的潮红尚未褪去,眼底却已恢復了几分清明。
她看著躲在阴影里的包国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你看,这就是我的日子,连一声喘息,都要惊动人仰马翻...”
包国维沉默著起身,默默整理好凌乱的衣衫。
他走到床边,看著眼前这个被寂寞与禁錮缠得透不过气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婉容女士...”他声音压得极低,“今日之事,已是逾矩,若被人发现,不仅......名节受损,在下也...更会惹来滔天风波————
“在下,该走了。”
“等一下!”
婉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指尖狠狠扣著他的腕骨,另一只手已经绕到他身后,轻轻勾住了他的腰带。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带著白兰地的醇厚酒香,她故意將唇瓣擦过他的耳垂,尾音缠上了勾人的颤意:“把没做完的事情,做完了再走————”
话音未落,她突然用力一扯,將他整个人带得跟蹌半步,后背撞在冰凉的屏风上。
屏风上的寒梅图震得轻颤,她却已顺势欺身而上,膝盖抵开他的腿,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掌著他的下頜线..
那双眼里的愁绪全散了,只剩灼灼的、带著侵略性的光,像暗夜里燃著的一簇火,烧得人浑身发烫。
她不说话,只拿鼻尖蹭了蹭他的,然后缓缓低下头,唇瓣擦过他的唇角,却不落下,只是用那双浸了水的眸子望著他....
这一下,包国维刚有的几分清醒也瞬间消散,被无穷的慾火覆盖..
又过了许久————
贤者状態唤醒了包国维的神智,他略显慌忙地告別,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便仓促地离开了此地。
婉容望著不同先生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却终究只是点了点头,她清楚,他说的是实情,这静园看似平静,实则处处是眼目,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包国维不再多言,转身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看清廊下侍卫的站位,隨即深吸一口气。
包国维贴著墙壁,潜行了过去,在无人之地,只见他身形一晃,如夜间的狸猫般,贴著墙根,避开廊下的灯火,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响。
他一路借著假山、花木的掩护,避开巡逻的侍卫,像一道影子般穿梭在静园的夜色里。
偶尔有月光映著他的身影,却又很快被他融入黑暗,不多时,他便摸到了静园的侧门,轻轻拨开虚掩的门閂,一闪身,便消失在门外的茫茫黑夜中。
殿內,婉容独自坐在床榻上,听著门外的风声越来越大,方才那片刻的温暖与悸动,仿佛也隨他一同被寒风捲走。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他的温度,可身边的空寂,却比以往更甚。
包国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静园侧门的风里,殿內的红烛已燃至尽头,蜡泪凝成蜿蜒的残痕。
婉容独自坐在床榻边,缓缓解开床帐的系带。
她扶著紫檀木床柱,缓缓起身,方才那阵近乎疯狂的索取与交付,让她浑身的骨头都似散了架,脚下刚一用力,便传来一阵细密的酸痛,迫得她跟蹌了半步。
她咬著唇,强撑著站稳,每走一步,双腿都忍不住发颤,竟是明显的一一拐。
月白旗袍的下摆扫过地面,掩不住她步履间的滯涩。
她推开內室的门,想透透气,却正撞见廊下守夜的侍卫。
那侍卫本垂首立著,闻声抬眼,目光无意间扫过她的腿脚,又落在她尚未完全褪去潮红的脸颊、凌乱的鬢髮上,瞳孔微微一缩,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惊疑、探究,甚至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別样色彩!
那道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婉容身上。
她瞬间挺直脊背,方才的脆弱与迷离尽数褪去,眼底漫上彻骨的寒意。
婉容站在门槛处,明明身形微晃,却硬生生透出皇后的威仪,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冰雪,一字一顿道:“本宫方才梦魔惊悸,不慎崴了脚,你看到的,听到的,若有半分泄露出去!”
她顿了顿,指尖缓缓攥紧,语气里的狠戾如刀锋般凛冽:“本宫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定要取了你的性命。”
侍卫浑身一震,猛地低下头,膝盖微屈,声音带著明显的惶恐:“奴才不敢!奴才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婉容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她扶著墙壁,一步一挪地走回內室,反手將门重重关上。
门內,是满地狼藉与散不去的暖昧气息,大殿外,是侍卫垂首而立的身影,以及他眼底那抹被强行压下,却再也无法彻底抹去的异样。
夜风拍打著窗欞,静园的夜,依旧漫长而诡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