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客串《鬼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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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监视器方向,有些忐忑。
导演盯著回放看了十几秒,才抬头:“田宇哲i,你刚才那个反应——————很有趣。”
导演用了“有趣”这个词,听不出褒贬,“那种被刺痛的感觉是对的,王此刻確实被刺痛了。但你的痛里,动摇太多了。他现在已经被恐惧和猜忌控制,那份动摇应该转瞬即逝,然后被更强烈的、
维护权威的暴怒覆盖。我们要的是那个覆盖”后的状態。重来一遍,记住,他是王,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是,导演,我明白了。”
田宇哲深吸一口气,闭眼片刻,將心中那份因金所炫表演而產生的共情压下,转而调动起那些属於王的阴暗情绪—
对金侁功高震主的嫉恨,对王权可能被挑战的恐惧,以及对自己妻子心向別人的屈辱愤怒。
第二遍。
当金所炫再次哭喊著扑跪在地时,田宇哲坐在王座上,身体微微前倾,自光冰冷地俯视著她。
那份刺痛感还在,但迅速被一种更坚硬、更残酷的东西包裹。他的声音不高,却像裹著冰碴:“后宫不得干政。拖下去,禁足。”
“陛下——!”
金所炫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哀鸣,向前爬了半步,却被两个上来的“宫人”架住。
她挣扎著,眼睛死死盯著王座上的田宇哲,那眼神里有恨,有不解,但最后只剩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cut!好,这条过!”
李应福导演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情绪对了。准备下一场。”
田宇哲从王座上下来,感觉后背的內衬已经湿了一片。
金所炫也被助理扶起,有人递给她纸巾和温水。她擦著眼泪,走到田宇哲身边,声音还有些哑,但已经恢復了平静:“宇哲你刚才第二遍的眼神很好,那种————冰冷的决绝。”
“是你带动得好。”田宇哲由衷地说,”你第一遍扑下来那一下,太真实了。”
“虽然是客串,但还是要投入才能对得起这场戏。”
金所炫喝了口水,轻轻呼出口气,那样子完全看不出刚才的歇斯底里,又变回了那个专业而沉稳的年轻演员。
短暂的休息后,拍摄继续。下一场是王听佞臣最终进言,下达杀令。
扮演佞臣的是一位年约六十的老演员,是活跃在歷史剧里的金牌配角。
他躬身站在王座下,台词不急不缓,却句句诛心,將金侁將军的“威胁”分析得条理清晰,最后以一句“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收尾。
然后深深伏地。
田宇哲的处理是沉默。漫长的沉默。镜头紧紧盯著他的脸。他的手指在扶手的龙头上无意识地摩挲————终於,他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准奏。”
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过!”李导很满意,“休息二十分钟!准备接下来和孔刘的那场大戏,孔刘i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田宇哲走到休息区,助理递来保温杯。他坐下,慢慢喝著温水,缓解喉咙的乾涩和情绪的紧绷。
这场戏虽然台词少,但心理消耗极大。
就在这时,音乐导演朴昌浩拿著一个ipad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惯常的轻鬆笑意。
“宇哲i,拍得挺投入啊。”
朴昌浩在他旁边的塑料凳坐下,將ipad屏幕转向他,上面是《staywith
》的曲谱和一些日程安排,“趁休息跟你对一下。ost对唱的事,剧组这边最终敲定了,是redvelvet的孙胜完,wendy和你一起录製ost。
这是最终確认的邮件和下周初步的录音时间表,你看一下。”
田宇哲接过ipad,手指在冰凉的屏幕上滑动。邮件內容很正式,提到了了双方公司和剧组音乐组。
“时间上有什么问题吗”朴昌浩问。
“没有,我会协调好行程。”田宇哲將ipad递还,语气认真,”能和wendy前辈合作,我会全力以赴。”
“她那边我也联繫过了,很期待。”朴昌浩收起ipad,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布光的刑台,“挺奇妙的体验吧上午演杀人如麻的暴君,下午回去可能要琢磨怎么唱好一首情歌。”
田宇哲笑了笑,没接话。
朴昌浩离开后,田宇哲坐在原地,看著工作人员调整高窗的角度,让午时的阳光能精確地投射到指定位置。
几个扮演士兵的群演在检查手中的道具长戟。现实与戏剧的边界,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模糊。
“宇哲,要开拍了。”
金所炫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她已经补好了妆,但眼睛依然有些红肿,提醒著刚才那场戏的激烈。
“好。”
田宇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沉重的袍袖。
接下来的戏份,是孔刘饰演的金侁將军赴死。
片场中央已经清空,只留下一片被强烈阳光照亮的区域。孔刘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鎧甲,只一身简单的素色布衣,上面做了逼真的“血污”效果。
他的头髮有些凌乱,脸上带著伤痕和疲惫,但背脊挺得笔直。他甚至没有看王座方向,只是平静地走到阳光中央,跪下。
李应福导演亲自拿著对讲机,语气比之前更加严肃:“这场戏,我要绝对的安静和专注。孔刘i,田宇哲i,我们爭取两条內过。”
“a。”
阳光刺眼。孔刘跪在光斑中心,微微垂著头。他的副將捧著將军的佩剑,跪在一旁,手在颤抖。
孔刘缓缓抬起头。他没有看向王座,目光似乎落在很远的地方,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自己的剑柄。动作很慢,很稳。他抽出长剑,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刺目的光芒。
直到此刻,他才终於转动目光,看向了高高在上的王座,看向了王座上的田宇哲。
那一眼,田宇哲作为演艺界的初学者,印象很深。
没有仇恨,没有愤怒,没有乞求,甚至没有太多情绪。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一种了悟一切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极淡的、悲悯般的宽容。仿佛他看的不是一个要处死自己的君王,而是一个被困在恐惧和权力中不得解脱的可怜人。
然后,孔刘收回目光,双手握住剑柄,剑尖对准了自己的胸膛。他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戏剧化的表情,只是很稳地、坚定地,將剑送了进去。
“呃————”
一声极轻的闷哼,几乎是气音。
他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下,依然跪得笔直。血从伤口和嘴角涌出,在素衣上洇开。他的眼睛慢慢失去神采,但直到最后,脸上那抹平静依然没有改变。
“cut!”李应福导演的声音过了好几秒才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过。”
直到导演喊停,田宇哲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屏著呼吸,手指紧紧抠著王座的扶手。
孔刘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站起来,道具组立刻上前处理。他走到监视器前,和李导一起看回放,低声交流著。
田宇哲看到孔刘指了指自己的方向,李导点了点头。
最后一场戏是王下令曝尸。田宇哲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袍袖,猎猎作响。
他看著下方,脸上没有任何属於胜利者的表情,只有一片空洞的漠然。
阳光照在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隱在阴影中,眼神深处最后一点属於人性的微光,似乎也隨著那个人的死去而彻底熄灭了。
“cut!今天的拍摄到这里就结束了!辛苦大家了!”
导演的声音落下,片场顿时响起各种放松的嘆息和收拾器械的声音。田宇哲站在高台上,一时间竟有些腿软,无法立刻从那种极致的孤寂和虚无中抽离。
“田宇哲i,辛苦了,演得很好。”
李应福导演难得地走到拍摄区,对他点了点头,又看向走过来的孔刘,”孔刘i,最后那场戏,带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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