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当年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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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族嫡女的身份,就是她送给女儿的第一个礼物。
沈玉蘅平日里隱藏得极深,与凌雪鳶的妯娌关係处得十分融洽。
凌雪鳶心疼她女儿夭折,对她没有任何防备。
沈玉蘅便趁凌雪鳶还在月子里,趁她身体虚弱,用巫术对那个还没足月的孩子,实施了夺舍。
她將自己女儿的魂体,强行送进了那具银髮婴儿的身体里。
而那具身体原本的魂体,被生生抽离,消失在虚空之中。
沈玉蘅以为那婴儿的魂体必死无疑,一个还没满月的孩子,魂体被抽离,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她没有多管,任由它消散。
可她不知道,容衍之用自己的异能,凝聚出一枚玉佩,玉佩上刻著一个“墨”字,是他给自己女儿取的名字。
这枚玉佩,与女儿的魂体有著与生俱来的羈绊。
玉佩裹住了那道即將消散的魂体,带著她穿越虚空,落在了另一个世界。
她的魂体俯在一个弃婴身上,被隱异家族墨氏的一对夫妻,捡了回去。
大概是因为玉佩上刻著“墨”字,觉得有缘,那个家族收养了她,给她取名墨桑榆。
而那枚玉佩,便落在了她的养父母手中,至今仍在他们那里。
夺舍成功后,沈玉蘅去凌雪鳶那里去得更勤了。
凌雪鳶只当她是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才会对自己的女儿这般上心,心中还对她生出几分怜惜。
可沈玉蘅没想到,那具银髮婴儿的身体,换了自己的女儿之后,竟然开始变得虚弱,还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没活过来。
她拼尽全力用巫术將女儿留住,孩子虽然活了下来,头髮却从银白变成了黑色,体內的异能源也大不如前,资质平平,与普通容族子弟没什么区別。
所有的目光,从一开始的看重,渐渐失望。
沈玉蘅虽然愤怒,但好在,自己的女儿总算是活了下来,並且拥有了容族嫡女的身份,將来,还有可能嫁给云族的尊主,成为苍玄境地位最高的女人。
这个结果,她倒也满意。
只是,不能亲自抚养自己的女儿长大,她心里始终还是有些遗憾。
然而,没想到,机会很快便送到了她眼前。
因为,凌雪鳶那个蠢货,竟然发现了端倪。
她开始怀疑,並且在暗中查探,可惜她不够狠,更不够谨慎。
沈玉蘅察觉到了她的动作,选择先下手为强。
趁她元气尚未恢復,身体虚弱之际,將她骗到那间地下密室,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了她,然后亲手杀了她。
凌雪鳶死后,沈玉蘅將现场偽造成体弱病亡的模样,月子里伤了元气,加上孩子生病让她心力交瘁,油尽灯枯而死。
没有人怀疑。
只是,凌雪鳶的魂体也不见了。
沈玉蘅找过,没找到。
她不知道那女人的魂体去了哪里,但也不在乎,反正死了就死了,魂体消散也是常有的事。
而且她相信,她巫族的招魂术都找不到的魂体,其他人更別想找到。
所以,她完全不担心会被容衍之找到。
但她没料到,凌雪鳶死后,容衍之的打击,比她想像的还大。
他没有再续弦,也不再过问族中事务,开始在苍玄境四处奔走,寻找凌雪鳶的魂体。
这样一来,他顾不上孩子,沈玉蘅便主动提出帮忙照顾,顺理成章地將那个孩子接到了自己府上,取名容緋嫣。
之后,她又生了一个孩子,也就是容緋嫣的弟弟,容允谦。
她自认为这一生,也算是完美。
除了,她的丈夫並不爱她,但她也一样。
而且,她还有个相好的。
这个人,墨桑榆看到的时候很惊讶,是云族的。
很多事情,如果没有这个相好帮忙,沈玉蘅一个人是很难完成的。
这个人,墨桑榆暂时没说,这是云族的事情,留著以后回云族再处理。
墨桑榆说完最后一句,便没有再开口。
她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茶已经彻底凉了,她也不在意。
容玄辞坐在对面,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把容緋嫣当亲妹妹对待,把沈玉蘅当半个娘,对她充满感激……
容玄辞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剧烈地颤抖。
凤行御坐在墨桑榆身边,握著她的手,气息也微微发沉,整个眼尾都是红的,心底一阵阵抽疼。
他的阿榆那么小就被害了,他简直不敢想……
“你……”
墨桑榆是三个人当中,最为平静的那个。
她看著容玄辞,看著那个初见时,高冷矜贵的容族尊主,此刻像一座快要崩塌的山,坐在她面前,无声地崩溃。
过了很久,容玄辞才抬起头。
“母亲……”
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母亲死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她是病死的……”
墨桑榆看著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连母亲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只在沈玉蘅的记忆里,看到过她的面容。
母亲,应该是个极其温柔的女子。
父亲很爱很爱她。
“对不起……”
容玄辞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他没有擦,任由它流下来:“我对不起母亲,也对不起你……妹妹……”
墨桑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凤行御站起身,给容玄辞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
容玄辞低头看著那杯茶,看了很久,端起来,一口一口地喝完。
“谢谢。”他的声音还有些涩。
凤行御没有说话,坐回墨桑榆身边。
容玄辞放下茶盏,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底的脆弱已经收了回去,只剩一片冷厉的寒霜。
“沈玉蘅。”他说:“交给我。”
墨桑榆看了他一眼:“隨你。”
这个仇,若不让他亲手报,只怕他的心结这辈子都过不去。
“不早了,你们先休息,明天我再来找你们。”
容玄辞起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阿榆。”
等他离开后,凤行御將墨桑榆拉进怀里,心疼地抱著:“你还好吗如果难受的话,你可以哭出来……”
“没什么。”
墨桑榆靠在他怀里:“有点累,我睡会。”
“好。”
凤行御就那样抱著她,任由她沉沉睡去。
没多久,天就亮了。
容族宗祠的青铜巨钟,骤然被撞响。
沉厚雄浑的钟声穿透晨雾,一遍遍地迴荡在整个容族地界,震得人耳膜发颤。
那钟声,是族里最高规格的警示讯號,平日里唯有祭祖,族內大变才会敲响。
厚重的声波掠过亭台楼阁,街巷庭院,压得人心头沉甸甸的。
昨天才刚刚认回容族嫡女,今天又发生了何事
族里的长老被再次惊动,所有人都纷纷赶往祠堂的祭台方向。
祭台上,绑著一个女人。
“那是谁”
“好像是巫族人……”
“怎么可能,巫族人哪里进的来,天哪,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