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秘道出口（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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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新发现的秘道中走了一会儿，脚下的路渐渐平缓，头顶的滴水声也远了。终于来到底部，通道在这里分成了两股，一左一右，各自隐没在黑暗中。两处都设了机关，分别在左右身侧。

卫若眉蹙眉看了看，火把的光照在机关上，将那些纹路映得忽明忽暗。她沉吟片刻，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这两边去往不同的方向，承昭兄长可知道分别去往哪里？”

孟承昭摇了摇头，目光在左右两道出口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这个分支秘道，我竟不知道。我在东宫住了二十四年，从未听说过这里还有岔路。”

卫若眉“哦”了一声，火把的光在她脸上跳了跳，将她的眉眼照得明明灭灭。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几分好奇：“我在图纸上见过多次，却都是第一次亲到现场。不如我们一一打开，看看到底通往哪里。”

孟承昭点了点头，举着火把，往前站了半步，将光打到机关上。卫若眉凑近了，仔细端详那些纹路，手指轻轻抚过石壁。她试了几次，每一次都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机关内部的响动。

不多时，机关应声而开。她先开了左手边的门，门很重，推的时候要用很大的力气，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门被推开的一瞬，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泥土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两人走了出来。

天空墨蓝，抬头见一轮明月，又快到十五了，月亮圆了大半，像一块缺了一角的玉盘，悬在天边，洒下清冷的光。

出来时有一处假山遮挡，假山上的石头奇形怪状，有的像狮子，有的像老虎，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两人绕过假山，眼前才豁然开朗。

呈现眼前的是一片黢黑的断瓦残垣，在夜色下看着说不出的诡异骇人。烧焦的梁柱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有的还保持着倒下的姿势，像一具具僵硬的尸体。碎瓦片散了一地，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墙上的雕花早已看不清原来的模样，只剩下黑乎乎的一片，像被火舔过的伤疤。

两人很快明白过来——这里，还是东宫。

他们回身一看，身后是一堵高墙，墙头上的砖已经松动，几株野草从砖缝里钻出来，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刚才的秘道，正处在这高墙之内，在东宫最角落的地方，用一片假山做了遮掩。不远处是一排石梯，沿着石梯便可以走上垛墙，亦可以看到东宫外面的情况。

孟承昭拉了卫若眉的手便往石梯方向走去。他的手很凉，掌心却有一层薄薄的汗。卫若眉没有挣开，只是跟在他身后，脚步又快又急。毕竟孟承昭在这东宫生活了二十四年，他对这里极是熟悉，每一条路，每一道门，每一处角落，都印在他的骨子里。

顺着石阶，两人登上了高高的垛墙。墙很宽，能容两人并排走过，墙头上每隔几步便有一个垛口，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注视着远方。

站在这里视野极是开阔，可以看到整个皇宫的大概样貌——远处的殿阁层层叠叠，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片片鱼鳞，铺满了整座皇城。

东宫因多年前那场火灾，早就成了废墟。孟承旭登基之后，也没有再重修。毕竟出过这么大的灾祸，修了也没人敢住。

何况皇宫里的屋舍多如牛毛，根本住不满，便将这里废弃了。

这一带连巡逻的侍卫都不会经过，只有风穿过废墟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像谁在哭。

两人站在角楼上，俯视着空中画了一个圈，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大约就在那个方位。我若没记错，那边原是个马场和校场，曾经住过一百多名禁军，后来另建了禁军住所，便搬走了，空置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