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接头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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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都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为什么连一张纸条都没传回圣城！”

她越说火越大。刚才在街上受的刺激，加上长途传送的憋屈，全在这巴掌里了。

要不是怕惊动外面的华国人，她都想执行家法了。

克莱恩捏扁手里的纸杯，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袋。

他转过头，满脸错愕。

“没传回去”克莱恩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声音拔高了八度，“大人，您开什么玩笑我半年前就开始报了啊！”

琉塞拉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你报了”

“报了啊！”克莱恩急得直拍大腿，“我不仅写了加厚版的纸质报告，我还花大价钱搞了三块留影水晶！

把奥都最新的街景画面全录下来了！我连夜走的最高加急密道，直接发往枢机情报处！”

他指著地上的泡麵桶，委屈得直跳脚。

“大人，三万金幣经费，两万五我都拿去打点暗线和买那些华国设备做研究了！

我天天吃这玩意儿，跑外卖赚生活费，就为了多搜集点底层情报！

您说我没报”

琉塞拉僵在原地。

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裁判所近半年的卷宗。

没有。

连个標点符號都没提过奥古斯都格勒的变故。

“你確定……发往了枢机情报处”琉塞拉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透著寒气。

“我拿圣光发誓！”克莱恩举起三根手指，对著墙角那个落灰的神像，“要是有半句假话，让我出门就被泥头车创死！”

虽然听不懂泥头车是个什么东西，但看这小子的反应，绝对没撒谎。

琉塞拉拉过一把缺了条腿的塑料椅子，稳住重心坐下。

没收到。

情报到底卡在哪了

她闭上眼，教廷內部那套臃肿、腐朽的运转机器在脑海里浮现。

一份从奥都发回来的加急情报，到了圣城，得先过枢机处分发室。

分发室那个老掉牙的执事，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喝下午茶，雷打不动。

如果克莱恩的情报里写著“烤冷麵”、“5g套餐”这种词，那老头绝对看不懂。看不懂怎么办

按照教廷的规矩，看不懂的异端词汇，统统归类为“无价值疯言疯语”，直接塞进碎纸机。

尤其是，在这帮人心里，洛瑟兰的中心就是圣城！

什么奥古斯都格勒那都是偏远到人烟都没有的小地方罢了！

那地方的情报，有什么可关注的

就算运气好，过了分发室，还得交到抄写处备案。

抄写处那帮人，全靠各地情报站塞红包干活。

克莱恩穷得天天吃泡麵，报告里肯定没夹带源能水晶。没油水那就压著。压在几万份请安摺子底下，等到发霉生虫。

再往上，还得经过两道红衣主教的审核把关。

那帮肥头大耳的官僚，满脑子都是怎么兼併土地、怎么从信徒手里榨取奉献金。

你跟他们说，华国人在卖两枚铜幣一份的吃食他们只会嗤之以鼻，觉得这是穷鬼才关心的破事。

层层扒皮，层层拦截。

等真有价值的东西递到教皇或者她这个裁判长桌面上，黄花菜都凉了。

琉塞拉突然觉得一阵荒谬。

自己亲手带出来的精英，在敌人的地盘上啃著泡麵、蹬著两轮车送外卖，拼了命收集了送回去的情报，大概率正在哪个主教的壁炉里当引火柴。

“大人”克莱恩见琉塞拉半天没吭声，试探著叫了一声，“国內……真的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琉塞拉把那股想杀人的衝动硬生生压回肚子里。

“这件事，我会查。”她避开了克莱恩的视线，语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