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对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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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眼前的焦距逐渐清晰，录像厅里的场面让他大失所望。

刚打开门，一股浓稠的气味扑面而来，宛如沉睡了许久的霉菌终於寻到了甦醒的机会。

这算是发酵的空气，是无数年迈躯体在狭窄空间里蒸腾出的汗味、髮丝上的廉价摩丝油腻气息、以及万宝路香菸燃尽后渗入墙壁纤维的焦油味。

这股气味顽固地缠绕著，盘旋著，钻入鼻腔深处，经久不散。

室內的光线暗的不可思议，可能是这帮老头视线还算清晰，没人得老花眼和散光，竟然能顶著这样的灯光弹吉他。

录像厅內摆放著不少显像管电视机，这都是老古董了，鞦韆纯是真正的第一次见，很好奇地在上面摸来摸去。

录像机低沉的马达运转声是这空间的背景音，嗡嗡震颤著空气，把机器顶部从未清理过的菸灰都震了起来。

“你好小伙，从来没见过你呢，你想要来杯牛奶吗”

从吧檯————不，收银柜的位置走出来个老头，看年纪应该是五六十岁上下，法令纹很重，走路也是一病一拐，却穿著鞦韆纯都觉得前卫到发潮的皮衣，带著墨镜，一脸笑意的看著自己。

“额。”

鞦韆纯这一代人无法理解老头的幽默，但还是很礼貌的回应。

“牛奶也没关係吧，虽然我很少喝牛奶，但如果这里只有牛奶的话，那就给我来一杯吧。”

鞦韆纯的话没什么恶意，但老头听到“这里只有牛奶”这几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稀奇起来，像是把这话理解成了嘲讽。

“这样啊，那肯定是不能给你上牛奶的，不然你还以为我没什么本事呢。

来，长岛冰茶。”

老头从吧檯里取出几瓶打开过的酒，想了想后，又拿出了几瓶新的，看来是动真格一般，把酒瓶里摇晃的泡沫都晃走，动作嫻熟的做了杯长岛冰茶，表情戏謔的递给鞦韆纯。

“谢谢。”

长岛冰茶是很著名的混合酒，鞦韆纯在得癌症之前不止喝过一次两次。

虽然说不上是什么荣誉，但这种酒的味道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基因了，可以说以前的他是个酒鬼中的酒鬼。

“吸溜。”

因为杯子上有些蜡黄的瘢痕，看样子是没有洗乾净，鞦韆纯就特意挑了一边勉强算乾净的位置，往嘴上一放，先是用鼻子闻了闻，接下来才是正式的品尝。

说是品尝，实际上也是品尝。

没有喝太多，就是非常简单的抿了一小口，在往喉咙里放著，没有往下咽。

过了一段时间，长岛冰茶独特的茶香气就从喉咙里冒了出来，直衝天灵盖。

鞦韆纯尝到了久违的茶味，这种味道是大部分商业性酒吧所没有的茶香，没想到能在这种毫不起眼的录像厅尝到。

“你的酒，还挺好喝的嘛。”

“哈哈哈！”老头大笑起来，对鞦韆纯的称讚很受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