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认清自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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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那个医生!”
翔太把手里的滑板一扔,直接冲了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没错,你,你就是神之手,最高最强的传说!”
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奥特曼或者假面骑士的人间体。
“你好。”
桐生和介对他笑了笑。
“翔太!没礼貌!”
瀧川拓平立刻板起了脸,嗬斥了一声。
“叫桐生叔叔!”
“不!”
翔太根本不怕他爸,直接扑到了桌子边上。
“你好!我是瀧川翔太!”
“我看过你的新闻,我们班的同学都在討论你!”
“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他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著,似乎想找出一支笔来。
“好了好了,先去洗手。”
瀧川太太笑著拉住了儿子,把他往洗手间推。
“可是……”
瀧川翔太一脸的不情愿,但也只能乖乖地往洗手间走去。
一步三回头。
生怕一眨眼,桐生和介就消失了。
“这孩子,平时被我惯坏了。”
瀧川拓平无奈地笑了笑,给桐生和介倒了一杯酒。
“让桐生君见笑了。”
“很活泼,挺好的。”
桐生和介抿了一口酒。
清酒的口感很柔顺,带著淡淡的米香。
不一会儿,瀧川翔太洗完手回来了。
他没有坐回自己的位置,而是硬挤到了父亲和桐生和介中间。
“我要和桐生医生坐一起。”
“你这小子………”
瀧川拓平举起手想给他一下,但看到桐生和介没有反对的意思,也就只能由著他了。
他有些严厉地咳嗽了一声,拿出了父亲的威严。
“不是让你多在外面玩一会儿再回来吗”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今天因为要请桐生和介吃饭,所以特意嘱咐了儿子在外面多玩会儿,免得回家来闹腾。
瀧川翔太被问到这个,脸上的兴奋劲消退了一些,露出几分害怕的神色。
“公园……公园那边出事了。”
“出事”
“嗯,有人受伤了,大家都嚇坏了,所以我们就都跑回来了。”
“怎么回事”
“就是,就是有个人在玩轮滑,然后,就摔倒了,流了好多血,好像还有骨头也出来了。”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
看到血,看到扭曲的肢体,直观的恐惧感会瞬间压倒玩乐的兴致。
“骨折啊。”
瀧川拓平作为整形外科医生,一听就明白了。
开放性骨折。
不管是滑板还是轮滑,这种运动,如果没有戴好护具的话,確实很容易出事故。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玩。”
瀧川太太趁机教育了一句。
桐生和介没有说话,看著这一家三口。
瀧川拓平给儿子擦著嘴边的酱汁,嘴里说著“慢点吃”,面上还带著笑。
瀧川太太站起来,收拾著被儿子扔在地上的滑板,嘴里碎碎念著“脏死了”,但动作却很轻柔。很普通。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琐碎和无聊的日常。
但……
桐生和介承认,这种种简简单单过日子的幸福,对他来说,似乎很遥远。
他知道自己其实很矛盾的。
一方面,羡慕著瀧川拓平这种平淡的温馨,回到家里,是丈夫,是父亲,是这个小世界的中心。一方面,又很清楚自己做不到。
他是有野心有欲望的。
他想要成为最顶尖的医生,想要金钱,想要地位,有很多想要的。
是的,他什么都想要。
桐生和介不认为自己的道德底线有多高。
所以,他也忍不住会想,如果是和今川织、西园寺弥奈这两人,围在一起吃寿喜烧,会怎么样但想了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今川织大概会一刀把他捅死吧,多一刀都算她手下留情。
西园寺弥奈也是个內心有著严重暴力倾向的,大概也会提著球棒跟他拚了。
“桐生君,怎么不吃了”
瀧川拓平发现他在发呆,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好的。”
桐生和介笑了笑,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
滴滴一
突然,桐生和介的大衣口袋里,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电子蜂鸣声。
是寻呼机。
瀧川拓平的脸色变了变。
“医院吗”
“应该是。”
桐生和介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衣架旁,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寻呼机。
屏幕上显示著一串代码。
999。
这是第一外科的急诊代码,后面还跟著一个回拨电话。
“抱歉,医院的呼叫,借用一下电话。”
“请便,请便。”
瀧川太太赶紧指了指玄关柜子上的绿色电话机。
桐生和介走过去,拿起听筒。
这是一部有些年头的转盘式电话,拨號的时候会发出噠噠噠的声音。
“喂,我是桐生。”
“啊,桐生医生!”
听筒里传来了高桥护士长有些焦急的嗓音,背景里是一片嘈杂的喊叫声。
“急诊这边刚送来一个病人。”
“严重的脛腓骨开放性骨折,伴有大面积软组织撕脱。”
“病人是玩轮滑摔伤的。”
“现在在抢救室。”
伤员应该就是瀧川翔太说的那个倒霉蛋了。
“让值班医生处理不就行了吗”
桐生和介问道。
今天他又不用值班,按理说,急诊科会有第一外科的值班医生在。
就算是开放性骨折,清创、外固定,这都是常规操作。
“我也想啊!”
高桥护士长在电话那头抱怨著。
“但是那个病人死活不让南村医生碰。”
“他们说是看了电视,知道桐生医生在这里。”
“指名道姓,非要让你来主刀。”
“病人现在躺在床上,一边流血一边大喊大叫,说如果不是桐生医生主刀,就拒绝治疗,还要投诉我们见死不救。”
“现在正和南村医生在处置室里吵架呢。”
这就是成名的代价了。
病人们盲目地迷信名气,觉得只有找上了电视的医生,才能治好自己的病。
哪怕只是个普通的骨折,也非要找专家。
“高桥桑,我喝了酒,恐怕帮不上忙。”
桐生和介语气里带著歉意婉拒了。
医局里是有规定,医生喝了酒就不能上手术台。
但其实在紧急情况下,甚至还会有些老派的外科医生会喝两口来止手抖。
桐生和介只是喝了两杯清酒。
意识很清醒,手也很稳。
但自己都已经道德低下了,不能再把医德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