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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我是诺顿,也是老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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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我是诺顿,也是老唐

只见那颗红球毫无阻碍地钻进尸体体內,紧接著,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尸体上那些深可见骨的可怖创口,其边缘的肌肉组织如同被注入了无尽生命力的藤蔓,开始以一种肉眼清晰可辨的速度蠕动、延伸。翻卷的皮肤边缘对合,断裂的血管重新衔接,苍白的肤色迅速被温润的血色覆盖。

整个过程迅速而安静。

那原本沉寂如顽石的胸口,先是极其微弱地起伏了一次,隨即,第二次、第三次——规律而有力的搏动重新降临。微弱的呼吸声,如同破晓的第一缕微风,开始在这被无尘之地维持的寂静空间內响起。

真活了!!

夏弥瞳孔骤缩,连言灵无尘之地都因为自己的心神震动而闪烁颤抖了一瞬。

她不是没见过这颗神奇的红球,上次在滨海小城,奥丁的阴影笼罩之夜,她隱匿於黑暗,亲眼目睹路明非以绝对的暴力撕下奥丁的面具,第一次用这个红球將楚子航的父亲救活,当时她也很震惊,但她当时其实更偏向於楚天骄根本就没死,只是濒临在垂死的边缘,而这红球是某种超乎想像的治癒力量。

因为起死回生这个概念本身,太过火了。

它应该只存在於蒙昧时代的神话史诗,或是母亲哄孩子入睡的童话末尾,强行用它来製造一个圆满的结局,让孩子能够安然地入睡。

这个世界有龙,有言灵,有炼金术,已经足够光怪陆离。但和逆转死亡相比,龙族简直像一群刚学会挥舞刀剑的新兵蛋子,在自以为庄重的战场上愚笨地乱来。

而起死回生,就是直接掀翻桌子,否定了那条横亘在所有生命尽头最绝对的铁则————所有生物都会死,但我不会。

夏弥甚至忍不住会想,如果她那早已沉眠的父王,黑色皇帝尼德霍格,知晓这世间竟存在如此践踏规则的力量,他会不会不惜撕碎一切预言与沉寂,立刻从永恆的睡梦中惊醒,以吞噬世界的饥渴,去掠夺、去占有这份根本不应该存在於世间的权能

另一边,“老唐”那刚刚恢復血色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终於缓缓睁开。眼中的茫然如同水雾,只经歷了短短的一瞬,他便微微转动脖颈,將目光投向半蹲在一旁的路明非。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挣扎,所有背负的愧疚与希冀,此刻都像被押上的最后的赌注,一切价值,只取决於面前这人甦醒后,说出的第一句话,露出的第一个眼神。

他的嘴唇翕动,將那个问题重新说出,“现在,你是老唐,还是诺顿”

“老唐”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诺顿的威严,也没有老唐往日带点怂劲的憨厚。他轻轻地开口,“你觉得我应该是老唐,还是诺顿”

路明非如遭重击,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

“我...”

他当然想说,他要的是老唐,那个会和他同甘共苦、在星际爭霸里大呼小叫、拍著他肩膀说“兄弟没问题”的老唐。

这个答案在他心中吶喊了千遍万遍,是他一切行动最开始的驱动力。

但此刻,他为什么怎么也说不出口

如果他真的救活了老唐,就意味著诺顿,康斯坦丁刚刚见到的哥哥,將因为他的一己之私,再次被推入漫长的沉眠,甚至可能是某种意义上的“抹杀”。

他悚然惊觉,自己一直奋力挣扎的这件事,好像从一开始就完完全全的错了,成全他路明非的友情,康斯坦丁就会失去刚刚重逢的兄长;若顾及康斯坦丁的血缘与等待,老唐这个意外诞生的温暖人格就將彻底消散。无论天平倾向哪一边,另一边都会坠落深渊,成为冰冷的牺牲品。

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有!

那就是诺顿在觉醒的一瞬间,主动將“老唐”这个脆弱却独特的人格意识保护起来,使之免受毁灭性的衝击,与龙王的记忆並行不悖。

可骄傲如诺顿,视人类为螻蚁,视转生为必要的磨损与耻辱。怎么可能在乎一个转生后的,还是个人类的记忆

那对他来说,恐怕连尘埃都算不上,是应该被清洗的污点,是理应在他归来时第一个碾碎的幻梦。

路明非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只剩下茫然与深不见底的悲伤。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看著路明非那仿佛失去一切希望,悲伤得几乎要破碎的神情,“老唐”非但没有丝毫愤怒或威严,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悠悠地说道,“其实,我早就想起来了。”

“在他第一次来这里,第一次听到康斯坦丁的声音,我就醒了。”

“不然你以为,那【七宗罪】是怎么滚到我脚边的。”

“我看著他上浮,交了任务,放下【七宗罪】,拿了钱,之后一脸兴奋地跟一个叫明明”的人嘰里咕嚕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老唐”看著路明非,“想来,这个明明”就是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意他。一个渺小、短暂、被生活搓扁揉圆的人类。

大概只是觉得,他活得————挺艰难的。像石缝里挣扎著探头的草。有了那笔钱,或许能稍微挺直一点腰杆,过几天不那么紧巴巴的日子。仅此而已。”

“然后,日子就像江水一样,一天天流过去。我看得久了,最初的兴味渐渐变成了厌倦。这具躯壳,这段人生,这场闹剧————该结束了。是时候让真正的诺顿,撕开这层脆弱的茧,归来了。”

“但就在我准备动手清理”这一切的时候——”他的语气骤然变得微妙,“你,路明非,突然发来了消息。邀他重游故地。”

“我其实隱隱有些预感。你或许,知道些什么。我想看看,你这个被他掛在嘴边、视作最好兄弟的明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老唐”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漠,“如果连你这道他灰暗人生里为数不多的光,也对他怀著別样的心思,试图利用或背叛————那老唐”这个人格,也就真的没有了继续存在下去的价值和必要。”

“我会利落地將他和你一同碾碎。”

“老唐”话锋一转,语气也软了下来,“但,我之前就说过,你简直比康斯坦丁还要愚蠢,只为了一个和康斯坦丁的约定就要走向一条完全未知的路。”

“你用这么多天,精心编织著巧合与谎言来试探我,”

“那么,礼尚往来。我也试探你一次。”他的目光变得幽深,“用我最忠诚的近臣参孙的命,来赌一赌。看看你口中所谓的要救老唐”,那份决心,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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