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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赴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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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立刻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是是是,吃菜吃菜。”说著,殷勤地给沈堂凇又夹了块鱼,“沈先生,尝尝这鱼腹,最是鲜嫩。”

一顿饭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吃著。宋昭时不时就要调侃两句,句句不离沈堂凇和萧容与。沈堂凇从一开始的窘迫,到后来渐渐麻木,只埋头吃菜,偶尔嗯啊应两声。萧容与大多数时候沉默,只在宋昭说得太过时,淡淡扫过去一眼,宋昭便立刻收敛,但过不了多久,又故態復萌。

贺阑川始终面无表情,吃自己的饭。贺子瑜心大,没察觉那么多弯弯绕绕,吃得欢快,还时不时给陈阿沅夹菜。陈阿沅慢慢也放鬆下来,小口吃著,听贺子瑜说些趣事。

晚春酿后劲確实不大,而沈堂凇酒量浅,喝了两小杯,脸上就泛起了红晕。眼神也有些朦朧,看人时雾蒙蒙的。

宋昭瞧见了,眼睛一亮,又给他倒了一杯:“沈先生,再来一杯这酒不醉人,暖身。”

沈堂凇摇摇头,声音有点软:“不喝了……头晕。”

“才两杯就晕了”宋昭笑道,“沈先生这酒量,太浅了。以后陛下若赐宴,少不了要喝酒的。”

萧容与看了沈堂凇一眼,见他脸颊緋红,眼神迷离,便对常平道:“给他换杯热茶。”

“是。”常平立刻上前,把沈堂凇面前的酒杯撤了,换了杯热茶。

沈堂凇捧著茶杯,小口喝著。热茶下肚,舒服了些,头晕非但没缓解,反而更困了。他强打著精神,听著桌上人说话,声音好像隔了一层水,听不真切。

“……北疆那边,韃靼最近像密谋著什么,没动静……”是贺阑川的声音。

“……户部李胖子,说今年雨水多,恐有涝灾,要提前拨银子修堤,確实是得批款……”宋昭的声音。

“……阿沅你不知道,东市那边有个好玩的地儿……”贺子瑜的声音。

沈堂凇听著,眼皮越来越重。他身子微微晃了晃,赶紧坐直。

一只温暖的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扶了下他的胳膊。

沈堂凇一个激灵,困意散了些。他转过头,看见萧容与不知何时侧过身,手虚扶著他,目光落在他脸上。

“醉了”萧容与问,轻柔至极。

沈堂凇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道:“有点……晕。”

萧容与收回手,对常平道:“去要碗醒酒汤。”

“是。”

宋昭將这一幕看在眼里,扇子摇得更欢了,这次识趣没再出声调侃。

醒酒汤很快送来。沈堂凇喝了一小碗,酸酸甜甜的,脑子清明了不少,脸还是红扑扑的。

这时,菜也吃得差不多了。萧容与放下筷子,拿布巾擦了擦手。

“差不多了,散了吧。”

眾人都放下筷子。贺子瑜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陈阿沅悄悄鬆了口气,这顿饭对她来说,还是太隆重了些。

眾人起身。萧容与当先往外走,常平紧跟其后。宋昭慢悠悠跟在后面,经过沈堂凇身边时,用扇子轻轻碰了碰他手臂,压低声音笑道:“沈先生,路可走稳了。需不需要……找个人扶扶”

沈堂凇没理他,加快步子跟上。

下了楼,掌柜的早候在门口,躬身送客。外头天已经全黑了,街上灯笼都点了起来。晚风带了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陈师傅,”萧容与在门口停下,看向陈阿沅,“铺子既已开张,便安心经营,旁的事情解决不了,告知子瑜,他心肠热。”

陈阿沅忙躬身:“是,谢老爷。”

萧容与又看向贺子瑜:“你送陈师傅回去。”

“是!”贺子瑜大声应了。

“阑川,”萧容与转向贺阑川,“盐漕清厘使衙门开衙在即,你早些准备。章程朕看过了,三日后,朕再与你细说。”

“臣遵旨。”贺阑川抱拳。

“宋昭。”萧容与最后看向摇著扇子、笑眯眯的宋昭。

“臣在。”宋昭躬身。

“你今日话很多。”萧容与淡淡道。

宋昭笑容不变:“臣高兴,话自然就多了些。陛下莫怪。”

萧容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停在街角的马车走去。常平赶紧跟上。

宋昭直起身,看著萧容与的背影,又看了眼跟在后面、脚步还有些飘的沈堂凇,他摇著扇子,对贺阑川道:“贺將军,一同走一段”

贺阑川点头。两人並肩,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贺子瑜对陈阿沅道:“阿沅,走,我送你回去。正好消消食。”

陈阿沅点头,又看向沈堂凇:“沈先生,您……”

沈堂凇摆摆手:“我没事,你们先回。”

贺子瑜便不再多说,护著陈阿沅,往铺子方向去了。

街边只剩下沈堂凇,和已经走到马车边的萧容与。

沈堂凇站在原地,夜风吹著,酒意又有些上涌。他看著萧容与的背影,那人站在马车边,好像在等什么人,等谁啊

他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真的有点醉了。不然怎么会站在大街上,看著皇帝的背影发呆,想皇帝在等什么人。

萧容与目光看向那儿站著歪七扭八沈堂凇,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喝点儿小酒就呆呆的,傻傻的。

隔著几步远,两人的目光在灯笼的光影里对上。

萧容与静静看著他。

沈堂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瞟回去。

然后,他看见萧容与很轻地,对他招了下手。

沈堂凇迟疑了一下,还是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

“上车。”萧容与对他说。

沈堂凇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萧容与:“陛下在等我啊!我……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不远。”

“你这样子,走回去怕是要摔跤。”萧容与拒绝了他的要求,“上车,送你回去。”

沈堂凇晕乎乎的脑袋想不出別的话来,只能由著萧容与牵著自己的手上了马车。

车门关上,常平在外头吩咐了一声,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车里一下子就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沈堂凇靠著车壁,酒意和困意一起涌上来。他强撑著,不想在萧容与面前睡著。但眼皮越来越重,头一点一点的。

迷糊中,他感觉马车似乎顛了一下。他身子一歪,往旁边倒去。

没有倒在地上。

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了他的肩膀,把他轻轻揽过去,让他的头靠在一个坚实的肩膀上。

沈堂凇在睡梦中皱了皱眉,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彻底睡了过去。

萧容与低头,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人。脸颊还红著,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

他伸手,將滑到沈堂凇腿上的外袍往上拉了拉。

而后,他也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马车在夜色里平稳前行,穿过灯火阑珊的街市,朝著澄心苑的方向驶去。

远处,松鹤楼三楼的雅间窗口,宋昭摇著扇子,看著那辆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

“真是……”他摇摇头,自言自语,“铁树开花,千年等一回啊。”

说完,他转身,对坐在桌边自斟自饮的贺阑川举杯:“贺將军,来,再喝一杯。给我讲讲贺將军以前隨贺老將军征战沙场的事情。”

贺阑川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窗外,一轮明月升上中天,清辉洒满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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