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野史误我 > 第192章 回京

第192章 回京(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如今回来了,带了一身风霜,也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改变。

阿橘在他手底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粉色的牙床和尖尖的小牙。然后它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脊椎骨节节凸起又平復,最后轻盈地跳下书案,踱到门口,回头冲他“喵”了一声,像是在催他用饭。

沈堂凇笑了笑,起身跟著它走出去。

灶房里灯火通明,热气蒸腾。小小的方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正中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鸡汤和一碟清蒸鱼,还有一碟炒青菜。

胡管事搓著手,脸上被灶火烤得红扑扑的:“先生快坐!趁热吃!这鸡燉了快一个时辰,肉都烂了,汤也鲜。鱼是现杀的,最是嫩滑。”

沈堂凇在桌边坐下,先舀了碗汤。汤色清亮,香气扑鼻。他吹了吹,喝了一口。

“好喝。”他抬头对胡管事笑道。

胡管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喝就多喝点!锅里还有呢!”他自己盛了碗饭,在沈堂凇对面坐下,自己却不动筷,只一个劲儿劝沈堂凇多吃。

阿橘蹲在沈堂凇脚边的凳子上,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鱼。沈堂凇夹了块没刺的鱼肉,吹凉了,放在手心递过去。阿橘凑过来,小口小口地吃著,吃完了,意犹未尽地舔舔他的手心,又仰头看著他。

“只能吃这些,多了不好。”沈堂凇点点它的鼻尖,又给它夹了块鸡肉。

胡管事不时问几句路上的见闻,沈堂凇挑著能说的说了些。

吃完饭,胡管事抢著收拾碗筷,说让沈堂凇休息休息。沈堂凇只好抱著阿橘,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月牙升起来了,细细的一弯,掛在天边。星子三三两两地亮起。

澄心苑的夜晚,和南方任何一个夜晚似乎没什么不同。一样的月色,一样的星光。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阿橘。猫咪吃饱喝足,困意上来,已经眯起了眼睛,只有尾巴尖还无意识地轻轻摆动。

他抬起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层层叠叠的殿宇飞檐在夜色中勾勒出沉默的轮廓,几点灯火在其中明灭。

那个人,此刻也在那片宫墙之內吧。

沈堂凇摇了摇头,心道自己想他干什么。

他静下心,此番南下,他以为自己是去“完成任务”的,是去“改变歷史”的。可兜兜转转一圈回来,改变的,或许首先是他自己。

“先生,热水烧好了,您可以沐浴了。”胡管事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沈堂凇收回目光,应了一声,抱著阿橘走回屋里。

浴桶里热气氤氳,水面上飘著些胡管事不知从哪儿找来的乾花瓣,散发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说是解乏的。沈堂凇褪去衣衫,踏进水里。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长途跋涉的酸痛一点点化开。

阿橘蹲在浴桶旁的矮凳上,好奇地看著他,偶尔伸出爪子,试图去捞水面上的花瓣。

沈堂凇靠在桶壁上,闭上眼。水汽濡湿了睫毛,思绪也跟著飘散。

崖洞那夜冰冷的石头和温暖的怀抱,雨夜农舍里交握的手和安稳的睡眠,河边打水漂时萧容与眼里的笑意,书房里自己崩溃的眼泪和那句“你要信朕”。每一幕都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

信吗

他问自己。

或许是开始相信了吧!

阿橘“喵”了一声,从矮凳上跳下来,走到浴桶边,用爪子扒拉著桶沿,仰头看著他。

沈堂凇睁开眼,对上那双清澈的猫眼。他伸手,沾了点水,弹在阿橘鼻尖上。

阿橘被嚇了一跳,往后缩了缩,甩甩脑袋,不满地冲他叫了一声,然后转身,扭著毛茸茸的屁股走开了,跳上窗边的软榻,团成一团,不理他了。

沈堂凇笑了起来,等他有时间了,也要给阿橘洗个澡。

沐浴更衣后,沈堂凇一身清爽地走出来。阿橘还窝在软榻上,背对著他,一副“我生气了”的样子,只有尾巴尖不安分地轻轻甩动。

沈堂凇也故意不理会它,径直走到书案前坐下。

后来,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不动声色,眼角余光瞥见一团橘色慢慢挪过来,先是蹭了蹭他的脚踝,见他没反应,又轻轻一跳,落在他膝上。

阿橘仰起脸,琥珀色的眼睛望著他,轻轻“喵”了一声,带著点儿討好,尾巴卷过来,缠住了他的手腕。

沈堂凇这才放下书,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阿橘立刻眯起眼,喉咙里又响起了呼嚕声,刚才的小脾气一扫而空。

“先生,”胡管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汤水,“这是安神汤,趁热喝了吧,晚上好睡些。”

沈堂凇接过碗,一饮而尽。

胡管事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胡伯,还有事”沈堂凇问。

“是这样,”胡管事搓了搓手,“您走的这些日子,倒是有几拨人来拜访过。有司天监的温正监,也有工部的几位大人,”他说,“老奴都按规矩回话了。”

沈堂凇听著胡管事的话隨即点点头:“知道了,辛苦您应付。”

“不辛苦,都是分內事。”胡管事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事……前两天,澄心苑隔壁那户空宅子,像是有人要搬进来了。老奴瞧见有工匠进出拾掇,动静还不小。只不知是哪家,还没见著主人。”

沈堂凇对此倒不甚在意。澄心苑所在的这片区域,本就是朝廷赐给官员居住的,邻居更替是常事。“无妨,等人家搬来,若来拜访,您替我准备份得体的见面礼便是。”

胡管事应下,见他碗里的汤喝得差不多了,便接过空碗,又叮嘱了几句早些歇息,这才端著碗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