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灵异故事大会 > 第278章 阁楼诅咒

第278章 阁楼诅咒(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而在这些没有脸的小人中间,画着一扇门。

红色的门。

用的是真正的红色颜料,在黑色的包围中显得格外刺目。红门的门缝里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画得很细,连指甲都画出来了,正抓向最靠近红门的一个小人。

我把手电筒的光往旁边移,墙上还有更多的画。内容都是一样的——密密麻麻的无脸小人,一扇红门,一只伸出来的手。不同的只是小人的位置和姿态,像是在记录某种缓慢的、不可逆转的进程。最靠近红门的那面墙上,小人们几乎全被那只手抓住了,拖进了门缝里,只剩下最后几个,正在拼命往远离红门的方向跑。

我把墙上的报纸全部撕掉。

整面墙都是。

手电筒的光在发抖,因为我的手在发抖。我往后退,想离开这个阁楼,但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我低头一看,是一本本子,半个巴掌大小,封皮是牛皮纸的,被灰尘覆盖得几乎和地板一个颜色。

我弯腰捡起来,翻开。

第一页是一行字,笔迹是我已经熟悉的那种。

“晚晚,当你看到这些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我靠着墙坐下来,就着天窗透进来的微光和手电筒的光,一页一页翻下去。外婆的字越往后越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开了,有些地方笔尖把纸戳破了,像是在写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

“你妈带你走的那年,你五岁。那天你在阁楼里玩,推开了那扇门。我不知道你看见了什么,但你出来以后发了整整三天高烧,醒来以后就再也不说话了。医生说是惊吓过度导致的失语症。你妈为此跟我翻了脸,说是我没有看好你,说这房子不干净,说我们家被诅咒了。”

“她说的没错。”

“这栋房子确实有东西。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的。我的婆婆告诉过我,她的婆婆也告诉过她——阁楼上的红门,永远不要打开。不是因为它通向什么地方,而是因为门里面有东西在等人开门。它出不来,但它可以让你进去。”

“晚晚,你小时候进去过一次。你出来以后不会说话了,但你没有进去很久。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出来的,也许是因为那时候你还小,它还没有完全抓住你。后来你妈带你走了,我以为这件事就结束了。我以为你离得够远,它就够不着你了。”

“但我错了。”

翻到这一页的时候,我的手指顿住了。后面的字迹变得非常潦草,几乎难以辨认。

“它一直在找我。它知道我的名字。它每天晚上都在叫我的名字,从阁楼上传下来,从门缝里挤出来。它开始学我的声音,学得很像。昨天晚上,它用你的声音叫我。晚晚,它用你的声音叫了我一整夜。”

“我不能开门。我知道不能开。但它的声音越来越像了。它开始学你笑,学你哭,学你叫阿婆。我知道那是假的,我知道那不是你,可是晚晚,它学得太像了。”

“我怕我有一天会忍不住去开门。所以我必须告诉你——不管它用什么声音叫你,不管它装得多像,都不要相信。不要开那扇门。永远不要。”

“你的失语症后来好了,你妈带你去看了很多医生,慢慢好了。但你忘掉了阁楼里发生的一切。那不是你忘了,是我求人封住的。白溪镇上有位婆婆,会做这种事。我让她把你的那段记忆封起来了。对不起,晚晚,阿婆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有一天你回到这里,看到这本本子,记住阿婆的话。莫上阁楼。莫开红门。”

“不管你听到什么声音。”

“不管它叫得有多像。”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墨迹比前面的都要淡,像是写到这一笔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晚晚,阿婆好想再听你叫一声阿婆。”

我合上本子,把它抱在胸口。

阁楼里很安静。天窗透进来的光落在地板上,照亮了浮在空气中的灰尘。墙上的无脸小人沉默地看着我,红门里的那只手仍然伸着,保持着永远在抓取的姿势。

然后我听见了外婆的声音。

从红门的方向传过来,隔着墙壁,隔着二十年的时光,轻轻的,软软的,像小时候她牵着我的手走在巷子里时,低头对我说话的那种语调。

“晚晚,上来。”

我站起来,手电筒的光照向那面画着红门的墙。声音确实是从墙后面传出来的。墙后面是隔壁的房子吗?还是别的什么空间?我走近那面墙,伸手摸了摸画上去的红门。墙皮是凉的,微微有些潮湿,指尖触到的瞬间,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晚晚,把门打开。”

这一次声音不是从墙后面传来的。

是从我身后。

我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扫过整个阁楼。没有人。什么都没有。只有地板上的灰尘被我的脚步搅起来,在光柱里缓慢地翻涌。

但声音没有停。

“你看到阿婆写的字了,对不对?”

声音从左边来。

“阿婆写了好多好多。”

右边。

“阿婆每天都在这里写。”

头顶。

“阿婆好想你。”

四面八方。

我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不在空气里,它在我的脑子里。它不需要通过耳朵就能被我听见。外婆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真实,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带着她特有的微微发颤的调子,像小时候她哄我睡觉时哼的歌谣。

“晚晚,你不想看看阿婆吗?”

我的眼泪流下来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眼泪就那么掉下来,滚烫地滑过脸颊,滴在地板上的灰尘里,砸出一个小小的圆坑。

“阿婆给你留了东西。”

声音忽然变得很近,近得像是贴着我的额头在说话。我抬起眼,看见天窗的玻璃上映着一个人影。不是我的倒影,是另一个人的。瘦小的,佝偻的,梳着一个旧式的发髻,穿着一件素色的斜襟布衫。

是照片上那个年轻的外婆老去以后的样子。

她的倒影映在天窗上,正低头看着我,嘴角带着笑。

但天窗外面是屋顶,屋顶上面是天空,根本不可能有人站在那里。

我仰着头,和她对视。她的嘴唇在动,声音直接落进我的脑子里。

“阿婆在门里面等你。”

“把门打开。”

我的手抬起来,伸向墙上画着的那扇红门。手指触到墙皮的瞬间,墙皮忽然变得柔软、温热,不再是冰冷的墙面,而是像皮肤一样有弹性的东西。红门的颜色在扩散,沿着墙壁的纹理蔓延开来,像血滴进水里。

然后我的手指陷了进去。

墙面像液体的膜,包裹住我的指尖,往里面吸。我没有挣扎,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动不了。那扇画在墙上的红门正在变成一扇真正的门,而我正被它一点一点拉进去。

“对,就是这样。”

外婆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地说。

“进来。”

就在我的整只手掌都要陷进去的时候,我的另一只手忽然被什么烫了一下。剧痛像一根针,从手心扎进去,沿着手臂一直刺到后脑勺。我猛地清醒过来,低头看见自己的左手死死攥着那本本子的封底。

封底上贴着一张黄纸符。

纸符正在燃烧。火焰是蓝色的,无声地舔着空气,把纸符烧成灰,灰烬一片片落下来,落在我的手背上,每一片都烫得像烙铁。但那种烫不是普通的烫,它在驱散什么东西——我能感觉到那种温热的、像皮肤一样的触感正从我的右手指尖退去,墙面重新变得坚硬、冰冷、不可穿透。

墙上的红门恢复了原样,只是一幅画。

天窗上的倒影消失了。

阁楼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和纸符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蓝火烧完了最后一片纸角,在我的手心里彻底熄灭,留下一小撮温热的灰。

我抽出陷进墙里的手,指腹上粘着红色的颜料,湿漉漉的,在手指间拉出黏稠的丝。我使劲往裤子上擦,但那种黏腻的感觉迟迟不退。

我跌跌撞撞地爬下阁楼,关上那扇门,找了一把锁把它锁上。锁是我从杂物间翻出来的老式铜锁,锈迹斑斑,不知道还能不能起作用,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然后我回到卧室,把樟木箱重新顶在门后,坐在床上,翻开外婆的本子,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最后一页之后还有一页。我之前没有发现,因为那一页被粘在封底上了,纸符烧掉以后才露出来。纸很薄,上面的字写得极小,凑近了才能看清。

“晚晚,如果你已经开了门,已经听到了它的声音,已经感觉到了它在拉你进去,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把门画出来。”

“用你的血,在任何地方画一扇门,画好了,敲三下。”

“阿婆来接你。”

圆圈代表门把手。

我看了很久,然后把本子合上,放在了枕头底下。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我在白溪镇的第二个夜晚,比第一个夜晚要安静得多。阁楼的方向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外婆的声音也没有再在我脑子里响起来。安静得反而让人害怕,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种安静。

我靠在床头,手里攥着那把铜锁的备用钥匙,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我又站在那条窄窄的巷子里,两边是高高的青砖墙,地面是湿漉漉的青石板。巷子的尽头是一扇门,这一次门是关着的。我低头看自己的手,不是小孩的手了,是我现在的手。

我走到门前,门上贴着一张红纸,纸上写着两个字。

“进来。”

字是新的,墨迹还在往下淌。

我没有推门,而是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瓦片。瓦片边缘很锋利,我把它抵在左手食指上,用力划了一下。血流出来,在青石板上滴成一个小小的圆。

我蘸着血,在门板上画了一个门的图案。两条竖线,一条横线,一个圆圈。

画好以后,我抬起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

门里面不是黑暗。是午后的阳光,是一条我熟悉的巷子,是我五岁那年夏天站在阁楼楼梯上回头看的那个瞬间。外婆站在巷子的另一头,逆着光,朝我伸出手。她的手干瘦、凉凉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晚晚,回家了。”

这一次,是她的声音。真正的她的声音。不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不是从脑子里响起来的,是空气振动传递的,是真真切切传进耳朵里的。

我牵住她的手。

她的手是暖的。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拔步床的帐子上,把灰扑扑的帐纱染成金色。我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我的食指上有一道伤口,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

枕边放着那本本子,翻到了最后一页。那扇画在纸上的门图案旁边,多了一行字。字迹不是我的,但用的是我的血——暗红色的,微微发褐,写在泛黄的纸上。

“乖。”

我合上本子,起床,打开房门。楼梯拐角处,那扇通向阁楼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铜锁掉在地上,锁舌上缠着那根断了的红绳。门里面安安静静的,晨光从天窗透进来,照亮了地板上的灰尘。

我走进去。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无脸小人还在,红门还在,那只伸出来的手还在。但红门的颜色变了,不再是鲜艳的血红色,而是褪成了暗淡的褐红,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血迹。那只手的线条也变得模糊,像被什么东西擦过。

我在阁楼里站了很久,然后走到天窗

只有我的脸。

我下楼,走到堂屋。八仙桌上那只青花瓷碗还在,碗里的米还在,但那三炷香已经燃尽了。香灰落在桌面上,聚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我凑近去看,看了很久才认出来。

是一个字。

“安。”

我把碗端起来,碗底那朵自己画的莲花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开着。我把碗放回原处,走到门口,推开大门。

巷子里的青石板被昨晚的露水打得湿漉漉的,墙头的蕨草在微风里轻轻摇晃。阳光照在巷子里,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条纹,跟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杂货铺的老板娘蹲在巷口择菜,看见我出来,愣了一下,然后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几眼。

“你……没事吧?”她问。

“没事。”我说。

她“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择菜,择了两下又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像上次一样欲言又止。但这次她说了。

“那房子,你外婆住了一辈子。镇上的人都说里面有东西,不敢靠近。你外婆不让我们说,说怕吓着你。”她顿了顿,把一片发黄的菜叶扔进脚边的篮子里,“她走之前那几个月,每天晚上都亮着阁楼的灯。有人路过的时候,看见她站在天窗底下,对着玻璃说话。问她说什么,她说在跟晚晚说话。”

老板娘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神情。

“她说的晚晚,就是你吧。”

我没有回答。

我转过身,看着柳巷17号的门楣上那四个字。“积善之家”。晨光照在上面,石匾上的苔藓泛着湿润的绿色。

外婆走了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在阁楼的灯光里对着天窗叫我的名字了。

也再也没有人会蘸着自己的血在墙上画门,只为了告诉我怎么回家。

我走进巷子,青石板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到巷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阁楼的天窗在晨光里反射着一小块明亮的光,像一只正在目送的眼睛。

我朝它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走进了白溪镇的早晨。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