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归途（2/2）

白柒继续说：“虚空钥匙不是后来植入的。是我一出生就有的。道君在我出生之前或者出生之时，就和那个东西做了交易。交易的代价，就是让我成为虚空钥匙。”

她看着1414，眼神越来越清明：“所以，仅仅回到神魔大战之前是不够的。交易已经发生了，钥匙已经在了。就算我救下白灵，救下瑾渊的师尊，阻止献祭——只要钥匙还在我身上，那个东西就永远能找到回来的路。裂缝迟早会再次出现。”

1414的光球微微震动。

“宿主，您的意思是——”

“我要回到交易发生之前。”白柒说，“阻止道君做那个交易。”

1414沉默了很久。

“宿主，那个时间点……太早了。您确定吗？那个时间点，您应该还没有出生，或者刚刚出生。您要以什么身份回去？”

白柒想了想：“以我自己。神女白柒的身份。我活了几百上千年，交易发生的时间，应该在我出生之前或者刚出生的时候。我只需要回到那个时间点之前，找到道君，问清楚他为什么要做那个交易，和谁做的交易，交易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更坚定：“然后，阻止他。”

1414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向主神申请具体时间坐标。”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更长。

白柒站在虚空中，看着那扇记忆之门。

门缝里透出的银白色光芒，比任何时候都亮。

她想起白灵，想起姐姐替她死在祭坛上，到死都在等她去救。

她想起瑾渊，想起他堕魔，一次次献祭，一次次在无数个世界里找到她。

她想起那个交易。

如果道君没有做那个交易，她就不会是虚空钥匙。

白灵就不会死。

瑾渊就不会堕魔。

三万将士就不会死。

神魔大战，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

“宿主。”

1414的声音响起。

白柒回过神：“主神怎么说？”

“主神批准了。可以定位到您出生前三年。那个时间点，交易尚未发生，道君还没有与不明存在接触。您有三年的时间来调查。”

白柒的心跳快了一拍。

“需要多少积分？”

“一百三十万。比节点一多三十万，因为时间更早，定位难度更大，而且您需要以神女白柒的成年形态降临在那个时间点——您出生前三年，您的婴儿身体还不存在，所以主神会为您重塑一具临时的身体，消耗较大。”

白柒看了一眼积分余额。

一百三十八万多，扣除一百三十万，还剩八万多的零头。

白柒想着，是不是主神算着她手里的积分来收的啊！

幸亏还给她留了个零头，没有薅光。

白柒深吸一口气，点头：“可以。”

“宿主，您真的想好了吗？回到那个时间点，您将不再是现在的您。您会以神女白柒的身份降临，拥有她的记忆、她的力量，但您自己的任务者记忆会被封印一部分，以防止被道君察觉。您可能无法使用系统，无法联系我，只能靠您自己。”

“我知道。”

“您可能会失败。可能会被道君发现。可能会——”

“1414。”白柒打断它。

“在。”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1414的光球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委屈。

“宿主，我只是担心。”

白柒看着它，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系统，从一开始就跟着她，从最开始的懵懵懂懂，到后面的摆烂看戏。

它吐槽她，提醒她，在她昏迷的时候守着，在她哭泣的时候沉默。

它不是人，但它比很多人都更懂她。

“不用担心。”白柒说，“我会回来的。”

1414沉默了一会儿。

“……好。”

白柒转身，看着虚空中那扇记忆之门。

门缝里透出的银白色光芒，比任何时候都亮。

而在光芒深处，她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黑色风衣，苍白的脸，暗金色的眼睛。

他正看着她，嘴角带着傻乎乎的笑。

“等我。”她轻声说。

然后她回头，对1414说：“出发。”

传送门在虚空中缓缓打开。

门后不是灰白色的雾气，而是一片璀璨的星海——那是神界，是她曾经献祭的地方，是她和瑾渊最初相遇的地方，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白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传送门。

在身影消失的最后一瞬，她听到1414的声音：

“宿主，祝您好运。我在这里等您回来。”

星海的光芒吞没了她。

一切归零。

然后，重新开始。